葉城愣神的功夫，王戰國的聲音在電話裏繼續響起。
“我們開始懷疑，殺人兇手是魏金言的親弟弟魏金默。”
“對方擁有作案時間和作案動機，是最大的嫌疑人！”
“此人履曆非常奇特，和他哥哥魏金言，簡直天差地别！”
“這對兄弟兩，都是咱江城本地人，并且父母早亡，剩兄弟兩個相依爲命！”
“兩兄弟歲數相差十歲，說白了，就是魏金言拉扯他弟弟一手長大！”
“嗨，你恐怕都想象不到，魏金言在上高中的時候，還是個品學兼優的家夥。反而他的弟弟魏金默，不學無術，喜歡打架，成績更是差的一塌糊塗。”
“隻可惜這個魏金言，念到高中就不念了。”
“說遠了，說遠了！他們兄弟倆的事情，我後面再給你說，咱們先說這個魏金默。”
“此人比哥哥讀的書還少，念到初中就不念了，在江城打工數年後，應召入伍，成了一名龍國陸軍戰士。”
“當兵之後，算是開啓魏金默的逆襲開挂之路！”
“他身體條件異常優秀，在新兵連的時候，就被‘雪豹’特種大隊一眼相中，當場調走培養。”
“魏金默學習不行，學起殺人術，簡直是天賦異禀！”
“在‘雪豹’特種大隊一年，成爲隊裏的中堅骨幹！參與多次國家級任務，立功受獎無數！”
“你知道嗎，這家夥甚至代表咱龍國，在亞馬遜國際特種兵大賽上，拿過冠軍！”
“整整二十天，不攜帶任何幹糧，穿越無人區，并模拟各種突襲、斬首任務，全部取得最好成績，打破國際特種兵大賽的多項紀錄！”
“可惜啊……”
王戰國吸完一根煙，下意識又點燃一根。
“就這麽個國之利刃，不知因爲什麽原因，竟早早退役。”
“說早也不早！他和哥哥魏金言差10歲，也就說，魏金言第二次盜竊入獄不久，35歲那年，他弟弟魏金默退役，那一年，魏金默25歲。”
“後來，魏金言坐牢六年裏，沒人知道魏金默去了哪裏，等魏金言第二次刑滿出獄後，他弟弟終于現身。”
“兩人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錢，投了數百萬開了咱江城最大的洗浴中心，就是順德洗浴中心。”
“本以爲，兩兄弟能靠着這個買賣安生度日，甚至娶妻養老，誰知道……”
“都是命啊！一切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王戰國歎了口氣。
“我們查到魏金默的履曆後，第一時間懷疑，就是他殺了程巧麗。”
“畢竟，他和哥哥感情極深，就像水浒傳裏的武松和武大郎那樣。”
“得知哥哥找了個潘金蓮，如何不怒火攻心？”
“雖然魏金言什麽也沒交代，但我們查出在他帶走程巧麗不久，弟弟知道之後就追了過去。”
“在魏金言強※程巧麗後，兩兄弟見了面，魏金言讓對方将程巧麗攆走，并送的越遠越好，不想再見這個女人！”
“可魏金默什麽性格？”
“他當兵的時候，執行過多少任務，不知手裏殺過多少人！”
“甚至有人說，魏老鼠第二次入獄之後，魏金默跑到國外當了雇傭兵，戰亂的地方更是殺人如麻。”
“就這麽個人，面對背叛了哥哥的潘金蓮，他能放過？”
“等哥哥走後，直接弄死程巧麗，并抛屍山谷！”
“不過，他還是大意了，沒将程巧麗毀屍滅迹。”
“後來……後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我們對魏金默全國通緝，尋找他的下落，但可惜截止到現在，也沒有任何進展。”
“一幫抓賊的警察，想要抓到一個兵王？談何容易？”
“魏老鼠最終被判搶劫強※罪，十五年有期徒刑！”
“再然後的事情，想必也不用我多說，兄弟你也知道！”
王戰國說到這裏，非常落寞。
無論魏金言和魏金默兄弟倆。
還是葉城，又或者是自己。
何嘗不被命運左右？
本該有着大好青春，結婚成家，娶妻生子，平平安安過完這一平淡的一生。
一個個鬧到現在，都成了這副模樣。
命運啊，命運！
誰又能抗衡的過。
葉城卻顧不得過多感慨。
他也算，終于知道了魏老鼠的整個犯罪過程。
本想着，再問問魏老鼠爲何兩次盜竊，但時間上顯然已來不及了。
他開口問道：“王隊，麻煩你，再給我說一下，程巧麗的情況！”
“她的閨女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程巧麗前夫是誰，她們之間又有什麽關系？”
“程巧麗？她閨女？”
王戰國一愣，顯然沒想到葉城問起這個問題。
其實，随着程巧麗的死亡，王戰國不可能有閑心再去查程巧麗的前世今生。
可既然葉城問道，他還是思索一番。
“程巧麗的女兒，今年好像上高三了吧，不出意外應該已參加完高考了。”
“對了，她叫沈如意，跟他親爹的姓，那個混賬爹叫沈金寶，就是昆市的一個混混。”
“當初，程巧麗和沈金寶離婚之後，帶着十三四歲的沈如意，來了江城，本來舉目無親，後來認識魏老鼠，魏老鼠不但讓程巧麗在自家的店裏上班，還給沈如意找了新的高中。”
“她媽死了之後，我們還走訪過她，孩子當時正在備戰高考，我們不忍将她媽的死告訴對方。”
“最後，這孩子冰雪聰明，直接問我們，是不是魏金言出事了，她媽怎麽樣了？”
“我們隻好說，她媽媽死了！”
王戰國聲音頗有些沉重。
“那姑娘知道以後，足足半天沒有說話，随後再不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直接返回教室。”
“我們很詫異！”
“按理說，雖然不是魏金言殺了程巧麗，但和他有直接關系，沈如意作爲程巧麗的女兒，應該非常痛恨對方才對。”
“可惜，從出事到最後，沈如意都沒有找過我們，讓我們把兇手如何如何，甚至沒有提起任何民事訴訟。”
“我們就知道！魏老鼠對他的養女非常不錯，不錯到，對方甚至恨不起來魏老鼠。”
“可惜，終究是殺了人家的媽媽啊！沈如意從事發之後，再沒去見過魏老鼠一次。”
“葉城，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太多！你要感興趣，我可以托以前的同事，幫你查查……”
“對了！你問沈如意做什麽？”
“難道魏老鼠這次越獄，就是因爲這個姑娘？”
葉城的心裏，已掀起滔天巨浪。
魏金言、魏金默。
程巧麗、沈如意。
還有一個程巧麗的前夫，沈金寶。
再加上洗浴城掃黃新聞，沈如意被抓。
沒參加高考，卻成爲洗腳城的服務員。
一切的一切。
幾乎已被葉城全部串聯起來。
葉城終于明白。
魏老鼠下一個要殺的人，會是誰了！
沈金寶！
這個逼良爲娼、罔顧人倫的畜生。
他顧不上跟王戰國多說什麽，客套兩句後挂斷電話。
随後，看向身旁的孟春平。
“孟監！想要保住你的帽子。必須發動一切力量，尋找程巧麗的女兒……”
“沈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