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
“嘟嘟嘟......”
一陣悠揚的小号聲,驚醒了整個平安驿站。
荒州王府諸人都知道,這是王爺讓鐵匠用銅,新弄出來的軍号。
軍号是什麽?
大夏的軍隊中從來沒有出現過。
在大陸的戰争史冊中,也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過,昨天試号的時候,聲音真是尖銳,可以傳出老遠,聽起來讓人熱血沸騰。
王爺,真是會搞事啊!
不,是能造!
車隊中,那輛用八匹馬拉着,用鐵架子和石塊組成的鐵匠車,上面的爐火永不停歇,王府的工匠一路前行,一路都在幹活,也不知道在忙活一些什麽?
要說起來,荒州王府車隊之所以走得慢,和那輛車有直接關系。
當然,還有一輛木工車,上面木屑紛飛,也不知道在打造着什麽?
荒州王府衆人雖然好奇,但王爺有命,不得窺視,否則,趕出王府。
這個時候被趕出王府,等于死!
于是,大家都很守規矩,死死的摁住了好奇之心,不敢窺視。
“嘟嘟嘟......”
起床的軍号響三遍,戛然而止。
荒州王府諸人聞号起身,開始歡喜的埋鍋煮粥,認真仔細的将肉沫放入每口鍋中,與粟米一起煮起來時,散發出的味道香極了!
等一下喝粥的時候,再放入一點鹽,味道格外美。
吃一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荒州王府的新人,都是窮苦人出身,從前吃一頓餓三頓,三天吃一頓,肚子餓得苦不堪言。
現在,一天吃三頓,早上就有肉粥喝,感覺幸福極了!
王爺說得沒有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啊!
能進入荒州王府,真是幸福呢!
跟着這樣一個王爺,就等于跟着了幸福!
此時。
秦紅衣的馬車中。
秦紅衣被小号聲吵醒,頭疼無比。
她手腳皆斷,無法動彈,隻能用頭砸了砸馬車的廂闆。
自從她的丹田被銀針封印以後,人和普通的女子沒有什麽兩樣,同樣因爲受傷過重,流血過多,時常陷入昏迷沉睡!
“藏九,你家王爺弄出來的是什麽鬼号?吹得我頭疼!”
藏九端來一碗瘦肉粥:“王爺說,這叫起床号!”
“以後,荒州王府之人都是聞号起身,開始做事!”
秦紅衣吃着藏九喂過來的瘦肉粥:“那昨天晚上那一通号聲呢?”
“那叫休息号,荒州王府之人,晚上聞号休息,除卻哨兵外,禁止人員亂跑!”
秦紅衣完全無法理解夏天的用心:“你們王爺的行爲真是怪異,一個起床和一個睡覺而已,搞得這麽複雜幹嘛?”
藏九小臉上滿是驕傲之色:“王爺說,這叫軍事化管理,你不懂了吧!”
“我家王爺行事,又豈是你這妖女能理解的?”
“放肆!”
秦紅衣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未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了!
但,自從被抓入荒州王府車隊後,她的自尊天天都在被踐踏!
想起來,都會讓人淚流滿面啊!
難道荒州王府之人,對宗師都沒有敬畏之心嗎?
不害怕以後被清算嗎?
“你才放肆!”
藏九小嘴一歪,傲氣的端着剩下的肉粥直接走了!
“我師父說,你在這裏隻有一個身份,就是荒州王府的俘虜!”
“好心喂你喝粥,好心給你說說話,竟然還敢罵我......你認清自己的俘虜身份了嗎?”
秦紅憋屈無比,臉上神色青一下,紫一下的,精彩萬分。
她對着這碗肉粥發誓,終有一天,她要将荒州王那個武道廢物抓回供奉殿,當做一把人形鑰匙銷毀。
不!
要先侮辱他!
以報今日被辱之仇!
然後。
“九姑娘,本宗還沒有吃飽,你手中那肉粥如果不吃,就浪費了!
秦紅衣強笑着說:“我下次不會了!”
這時。
藏九才一臉傲然的走了回來,繼續喂肉粥:“吃了我們的王府的粥,還說我師傅不好,這就是師父說的,典型的拿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罵娘,這樣真是要不得!”
秦紅衣的俏臉一紅:“你說得對!”
對個屁!
隻要等她的實力恢複,就屠了荒州王府,讓看到她狼狽一面的人都死。
但是,必須要吃飯,恢複體力。
不久後。
荒州王府車隊繼續向荒州前進,浩浩蕩蕩,整個隊伍拉出十裏長。
藏九将車簾拉開:“老妖女,看你剛剛表現比較乖,就讓你透透氣吧!”
“什麽叫老妖女?”
秦紅衣的聲音尖銳起來:“本宗看上去很老嗎?”
藏九一臉奇怪的反問:“你不老嗎?”
秦紅衣:“......”
這個該死的小丫頭,等她恢複實力,一定要剁成肉醬喂狗。
簡直太可惡了!
這時。
天邊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驅散了天地間的黑暗。
“砰砰砰......”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入秦紅衣的耳朵裏。
荒州王夏天的聲音響徹整個車隊:“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起跟着我喊一、二、三、四!”
緊接着。
幾百人的聲音響起:“一二三四!”
松松垮垮,雜亂無章,好像沒有吃過飯一樣。
夏天怒吼的聲音更大了許多:“你們沒有吃飯嗎?”
“一二一,左右左,綁繩子的就是你們的左手,下面那隻腳,就是你們的左腳,要分得清。”
“不要同手同腳!”
幾百人又跟着一起喊,:“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夏天怒吼道:“大聲一點!”
“一二三四!”
“再大一聲點!”
“一二三四......”
嘈雜的腳步聲和口令聲,從秦紅衣的馬車邊呼嘯而過。
秦紅衣一臉不解:“藏九,你家王爺這又是在做什麽?”
藏九一臉崇拜的看着那裏光着上半身,領跑的夏天道:“我家師父在練兵!”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