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隻覺得冷。
滲入骨髓的冷。
楚霄河面色慌張抱着唐羽的手都在顫抖。
将唐羽放在他寝殿榻上,便單膝跪地,大手憐惜撫摸着唐羽蒼白小臉。
轉頭怒斥。
“太醫呢,怎麽還沒來,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吳德全擦擦頭上冷汗,下人全身顫抖,暗衛拎着太醫脖領大步踏進。
“回殿下,太醫來了,太醫來了。”
老太醫年齡已過耳順,是太醫院有名的院判張院判,此時張院判不僅吓的目光呆滞,不知今夕何夕。
蒼老的手中拎着醫箱環視周圍,剛剛他還在太醫院晾曬重要藥材,一眨眼人就突然被扛起來,飛天遁地,然後回過神來,人就在這了。
楚霄河急切的不行,哪裏有空管一個老院判想什麽。
沉聲怒斥,“還不過來看,張院判你愣着做什麽。”
張院判終于被這道熟悉聲音喊回了神,倉皇中扶着帽子就開始往聲源處奔走。
滿頭冷汗直冒。
待到了榻前,終于了解了情況。
在太子殿下近乎殺人的目光中,張院判掃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姑娘。
絕色天香,就是宮裏号稱第一美人的貴妃也難以比拟,難怪能讓殿下這般急切。
他也是見過太子妃的,自然知道這姑娘不是丞相嫡女。
心中雖有思緒,手上動作不停。
謹慎放上一層紗帕,随後精心診脈。
越是診便越是不對勁,張院判皺了皺眉頭。
這…這脈象。
楚霄河站在一旁急的無頭蒼蠅般,尤其是看到張院判表情,一個腿軟差點載到在地。
連忙問道。
“怎樣,寶兒她可有事?你個庸醫皺眉作甚?快告訴孤,寶兒可是有事?”
完全不等張院判回答,楚霄河已然慌神。
“孤告訴你,若是治不好,孤砍了你的頭。”
張院判終于是診完了脈象,确定之後。
這才跪在楚霄河面前,“恭喜殿下,賀喜殿下,這位姑娘脈象少陰動甚,往來流利,指下圓滑,如珠走盤,此乃喜脈啊!!”
“老臣恭賀殿下大喜啊!!”
張院判是個人精,别看年紀大,但是也通過剛才楚霄河的表現推測出這女子的身份。
此話一出,不僅楚霄河震驚失聲。
就連房間外候着的吳德全以及親衛皆是面面相觑。
都爲殿下雙喜臨門感到開心,不僅太子妃有喜,就連一個妾室也有喜。
張院判匍匐在地好半天沒等到太子殿下出聲說話。
大着膽子慢慢擡起頭。
就見往日沉穩冷漠,高高在上,桀骜不馴的太子殿下呆滞的模樣,全然無玩給指點江山之風采。
就,就跟常人家丈夫得知妻子有孕似的毛頭小子一般無二。
“殿下?殿下?”
楚霄河終于回過神來,回神之後便是大喜,失态的拉着張院判,鳳眸明亮。
“孤有孩子了?孤有孩子了?哈哈哈哈,孤有孩子了!!”
張院判一身老骨頭被晃悠的哎呦哎呦兩聲。
“是是是,殿下有自己的孩子了,老臣恭喜殿下,賀喜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