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嬷嬷慌張一瞬,很快恢複正常。
“回老夫人的話,老奴沒事,就是外面日頭曬,老奴有些熱而已,對了,您交代的事情,老奴辦好了,唐羽這次消停不少,看來是在莊子吃了不少苦頭。”
“眼下已經回了那偏僻的嘉晚居,按照您說的,不讓她來跟前,免得您見到了心煩。”
老夫人喝了一口茶。
“也好,彥兒明日便能回來,到時就直接讓他寫下休書,讓那小賤人滾遠點,别髒了我将軍府的風水寶地。”
“屆時,讓歡兒挑選個良辰吉日嫁進來,我的心願啊,就圓滿了。”
“說起來,當初要不是唐羽這個小賤人設計故意落水,賴上彥兒的話,歡兒和彥兒兩人有情人豈會耽誤這麽多年。”
“每每回想起來,我這心啊就跟油鍋烹了似的難受,是我們周家對不起歡兒,硬生生從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耽誤成了現在京城人人笑話的老姑娘。”
陳嬷嬷在一旁聽着隻是附和。
眼睛不住的盯着老夫人的茶盞,她已經把藥下在裏面了。
她并不知道這是什麽藥物,但是爲了兒子,她也管不了那麽多。
老夫人沒有發覺陳嬷嬷的反常。
隻以爲她是兒子出事才沉默寡言。
便不再開口。
沒等到明日。
深夜,月朗星稀,時間已至戌時末。
将軍府霎時燈火通明。
小厮報喜的聲音傳來,吵醒了睡夢中的老夫人。
“老夫人,将軍回來了,将軍回來了!”
老夫人大喜,“什麽,彥兒回來了,快來人更衣,快快快。”
周彥緊趕慢趕踏着月色歸來。
他在江南這半個月的時間,莫名的甚是想念唐羽。
明明之前出征一年半載都不曾念過一瞬間,甚至唐羽在他心裏就是可有可無的。
就算他童年曾經見過唐羽,可回憶起來依舊是個陌生人。
可這次出差,思念如同洶湧的潮水蔓延心海。
他隻想快些歸家,親自告訴唐羽。
他以後會好好和她過日子,會好好珍惜她,疼愛她。
老夫人見到自家兒子喜極而泣,每次周彥出征或者幫陛下辦差,她就日日求神拜佛。
就希望老天爺不要讓周彥受傷,出事。
周家就周彥一根獨苗,可容不得閃失。
與此同時。
皇宮。
慕涼淵看着手中調查出來的消息,跪在地上的是已經傷好一半的暗一。
他自己親自調查的自然知道其中内容是什麽。
暗一恨不得鑽進地縫。
這都什麽事啊。
他還能再倒黴一些嗎?
羽姑娘本命叫唐羽,竟然是周将軍的妻子,也就是陛下曾經親自賜婚的那個落水的女子。
且最鬧心的是。
陛下現在放在心尖上的人恰巧又是這個姑娘。
這倒黴的差事怎麽又讓他攤上了。
暗一以頭搶地,哭喪着臉。
坐在書房桌案前的慕涼淵,眸中幽深,冷凝着眼底似寒刀。
大手捏的那脆弱的紙張霎時碎成一片一片飄落在地。
暗一再次俯下身子。
“調查的可屬實?”慕涼淵的聲音低沉含着威壓嗜血,咬牙切齒的問。
暗一閉了閉眼睛,“回陛下的話,屬下核實多次,羽棠姑娘真名确是唐羽,且…且正是周将軍的妻子,五年前陛下您親自賜婚…”
“這次唐姑娘的确是被将軍夫人趕到莊子上,而上次将軍府的馬車就是接唐姑娘回去的,呃,還有,城中眼線剛送來消息,周将軍快馬加鞭連夜回京,趕回将軍府,此時怕是,已經到了将軍府内。”
暗一想到調查出來的消息。
都不敢說下去。
最後硬着頭皮道,“還,還有消息稱,周将軍在江南似乎很是想念唐姑娘,這次快馬加鞭趕回,就是爲了唐姑娘,想來周将軍怕是後知後覺動了真情。”
“砰!!”
桌案上的東西被慕涼淵大手一揮全都落在地上。
暗一閉嘴,他說完都不敢擡頭看陛下表情。
光是感受都能感受到陛下滔天的怒火。
慕涼淵氣的胸膛起伏,更多的還有後悔。
沒想到羽兒口中那個強行将她嫁人的惡霸,畜生居然是他自己。
“這點小事你們都不知,朕養你們幹什麽吃的,滾出去領罰!”
“是,屬下知錯,屬下告退。”
暗一趕忙起來離開書房。
禦書房隻剩下慕涼淵一人之時,他眯了眯眼睛,撕碎手中那剩下半張的調查結果。
沉聲道,“劉德全,傳朕旨意,明日爲周将軍舉辦慶功宴!允帶家眷參加!”
劉德全立馬拿着拂塵走進,聲音尖細。
“是,奴才這就去辦。”
他在外面聽了個全,無非就是陛下看上了臣妻,且那臣子還是陛下的伴讀和好兄弟。
不過在劉德全眼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所有的人都是陛下的子民。
他支持陛下強奪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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