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涼淵卻不想放過。
羽兒在這個蠢婦手裏可沒少受委屈。
“老夫人剛才進門的時候說的話,莫不再重複一遍?朕剛才沒聽清楚。”
老夫人隻敢對着唐羽硬氣刻薄,對别人可絲毫不敢過分。
如今聽了慕涼淵的話,全身控制不住的顫抖,肩膀瑟縮。
“臣婦,臣婦剛才沒說什麽,沒說什麽!!陛下恕罪,臣婦不知道陛下來此,還請陛下恕罪。”
老夫人現在哪裏還有在唐羽面前趾高氣昂的樣子,此時跪在慕涼淵面前像是一條顫抖膽小的哈巴狗。
慕涼淵回頭給震驚無措的唐羽一個安撫的眼神。
并且挑了挑眉,好似在跟唐羽炫耀自己幹的事情多麽讓唐羽出氣。
唐羽瞪了他一眼,更加靠近已經遮擋了床簾的榻裏。
隻透着縫隙看慕涼淵這個陰晴不定陛下大戰惡毒老婦。
慕涼淵再次開口。
“老夫人既然今天看到了,那麽朕也不想隐瞞,朕愛慕羽兒多時,對當初賜婚的事情深感後悔,你今天在這正好将和離書簽下。”
老夫人此時大腦終于清明不少。
在聽到慕涼淵的話時,她差點控制不住想要大罵唐羽這個小賤人憑什麽還能得到和離書。
這樣的小賤人就應該浸豬籠,應該沉塘,應該遊街讓人唾罵扔爛菜葉爛雞蛋才對。
憑什麽不知廉恥的給彥兒戴了綠帽子還能全身而退?
可是老夫人再憤怒也還是要認清眼前的現實。
全都因爲這個奸夫就是皇帝,是全天下最尊貴最有權勢的男人。
是掌握生殺大權的男人。
她不能說。
老夫人咬着腮幫嘴裏滿是血味,這才強忍住沒有罵出聲。
“陛下,唐羽畢竟是已經嫁人生育的婦人,這…而且彥兒這段時間和唐羽關系緩和不少,我也接受了唐羽當我兒媳,這……況且周彥和陛下情如兄弟,唐羽畢竟是彥兒妻子,陛下,您看千萬不要被唐羽迷惑做出後悔的事情啊。”
老夫人縱使再害怕恐懼,也還是顫聲開口。
她嘗試着想用周彥和慕涼淵多年的兄弟情提醒陛下,她還是有這個自信的,十幾年的情分,總不會比不過一個女人吧?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放走唐羽,她想趁着還未和離把唐羽這個小賤人弄死,這樣才能解心頭之恨。
可顯然老夫人忘了一件事,慕涼淵再怎麽年輕也是帝王,君心難測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老夫人不懂。
她還不懂的是,慕涼淵自己可以說把别人當兄弟,當朋友,但是旁人卻不可這樣對着慕涼淵說。
慕涼淵黑沉的眸子驟然一冷,聲音也如寒冰利刃。
“哦?老夫人的意思是要抗旨不尊,又或是将軍府早有造反之意?”
這幾句話險些把老夫人下丢了魂。
登時跪在地上邦邦磕頭。
“陛下,将軍府對陛下忠心耿耿,彥兒從小便跟在陛下身邊當伴讀,如何會造反,他對陛下也是忠心萬分的啊,陛下明鑒啊!!”
老夫人比剛才更加恐懼,額頭磕出了血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