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甯辰道,“是了,提議讓羽良媛随行的是孤,提議散步去花園的是你,她當時未發一言,的确是孤疑心了。”
說着,劉德全這才松了一口氣,可顯然他這口氣松早了。
下一刻就聽見,一身黑金蟒袍氣勢淩人的甯辰漫不經心端起茶盞,慢悠悠的撇去浮葉,聲音緩緩道。
“總不能是你背叛了孤,投奔了旁人不是。”
此話一出,劉德全心頭大驚,瞪大眼睛,全身汗毛豎起,冷汗一下子浸濕了脊背的衣衫,額頭的冷汗順着臉頰落下,他根本無暇去擦拭。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碰撞在堅硬的地闆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但劉德全根本顧及不得疼痛。
面色驚恐以頭搶地,聲音都打着顫兒。
“殿……殿下,奴才一直忠于殿下,從小便侍候在殿下左右,從不曾有過二心啊,殿下!!”
說完,劉德全猛地磕頭,額頭磕在地闆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甯辰神情始終平靜,淡淡的看着劉德全磕頭的狼狽模樣。
等到劉德全頭都磕的青紫,滲出血絲,甯辰才緩緩開口。
“好了,孤又沒有說什麽,你是什麽樣的人,孤難道還不清楚?孤隻是随口說的玩笑話而已,你倒是當真了,快起來吧,頭都磕的青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孤自是信你。”
劉德全倉皇起身,頭始終低着。
“是,都是奴才誤解了殿下的話,奴才該死。”
劉德全還伸手打了下自己耳光,在空曠的書房内倒是清脆的很。
甯辰繼續看着堪輿圖,劉德全卻心驚膽戰。
回想起剛才的事情依然心驚膽戰,他自然知道殿下爲何這樣說。
他一直在殿下身邊,從沒幫過哪個妾室說過話,今天他隻是心軟覺得羽良媛爲了救殿下重傷,他心中感激不已,所以這才說了兩句好話。
怎料想差點搭了自己的命。
這段時間太子殿下心情甚好,臉上笑容也多了,看來是他忘了本,忘記了太子殿下如何多疑,他這樣幫羽良媛說話,反倒引起太子殿下的忌憚。
劉德全恨不得回到剛才那個時候,這句話就是他死也不會說出來。
甯辰看似一直看着堪輿圖,神思卻不在此處。
他還是避免不了懷疑,很多下人都知道假山石頭落下,那麽唐羽到底知不知道?
若是她心裏清楚,今天的所謂美救英雄不過是設計,目的就是爲了得到他的同情和愧疚。
那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過心機,他向來不喜歡心機深重的女子。
而且甯辰又開始懷疑,唐羽身上的傷會不會是假的,若是傷是假的,那麽唐羽估計設計苦肉計也就被推翻。
說着,甯辰越發覺得要去親自看一眼這傷口,剛才他隻顧着心疼唐羽,就算最後查看傷口的時候也心疼的不敢用手觸碰。
他從生活在皇宮,見過的詭谲心思數不勝數。
那些女人爲了勾引父親,還給自己身上劃出傷口,買通太醫佯裝有孕而後再故意摔倒做出小産的模樣蒙混過關,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