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婉柔還是呆呆的坐着。
過了片刻,唐婉柔眼球動了動,這才看清周圍的事物。
面色驚慌拉住陳嬷嬷的手,垂眸凝向倒地的唐羽,嘴唇已然發紫,一看就是中毒的症狀。
唐婉柔慌張大喊,“快,去叫太醫,羽良娣中毒了,羽良娣爲了救本宮被毒蛇咬傷了,快去叫太醫。”
而後又是新的一輪兵荒馬亂。
——
雲清殿。
如今時間已經午時,日頭正烈。
時隔不久,雲清殿内再次又擠滿了人。
和上次不同也相同。
羽良娣這次危難竟然又是爲了救人。
上次救的是太子殿下,這次救的是太子妃。
不禁讓人感慨,羽良娣的心地竟然這般純良,尤其是在這吃人的皇家更爲難能可貴。
太醫一波接着一波,先是有人給唐婉柔把脈确認隻是輕微動了胎氣之後才松口氣。
唐婉柔目光始終呆滞。
她想不明白,爲什麽唐羽願意救她。
換位思考,如果是她,曾經有一個人欺辱過她,那麽她一定恨不得殺了對方才是,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恨不得親手捅上幾刀解恨才對。
可唐羽……
她能明顯感覺到唐羽當時救她的時候,是真的擔心她,也是真的想要保護她。
這就更加令她不解。
唐婉柔思緒正亂,故而也就沒有察覺陳嬷嬷的狀态也和平日不太對。
看着下人不斷端熱水,進進出出,忙碌的樣子。
唐婉柔皺了皺眉,她想了想,她好像也沒有那麽恨唐羽,甚至唐羽也不是錯誤的根源。
她隻是…隻是遷怒而已。
所以才虐待唐羽,把唐羽當下人。
當初她雖然年紀小,但是還是聽下人議論過的。
是父親喝醉了酒強迫了柳氏,也就是唐羽的姨娘。
就那一晚就有了唐羽,但是她和母親都不能去恨父親,恨父親沒有遵守對母親的承諾,明明當初父親還隻是個一無所有的窮書生,是國公府的門客。
後來被母親看中,有了外祖父的扶持,這才中了狀元。
當日親自許下承諾,對母親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們隻能把憎恨轉移,恨無辜的柳氏,恨更加無辜的唐羽。
努力在父親面前折磨這母女二人,以此來試探父親眼神中是不是有一絲一毫對唐羽母女的在乎。
在看不到父親的在乎時,她和母親都會松一口氣。
可…此時此刻,唐婉柔有些後悔了。
唐羽和柳氏都是無辜的,她們不敢承認的事實真相就是如此。
在唐羽義無反顧撲向她的那一刻,她心裏那層别扭的屏障好似再也豎不起來。
匆忙慌亂的腳步傳來,唐婉柔擡頭就看到有快半月沒見的太子殿下,臉色焦急,行色匆匆趕來。
她剛要起身行禮,就被忽視了個徹底。
“太醫呢,羽良娣如何?”
甯辰路過所有人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失了風範的大喊太醫。
周良娣的默默站起身站到一邊,眼神微微落寞。
唐婉柔面色微變,但是想到裏面唐羽情況緊急,且爲了救她,再大的氣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