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有一次她因爲想要撲蝶,一心追着蝴蝶,卻不慎落水。
陳嬷嬷也不會遊水,可還是義無反顧跳下去。
将她托在頭頂,陳嬷嬷自己險些淹死。
從那以後,她就對陳嬷嬷深信不疑。
甚至可以說陳嬷嬷看着是在她身邊當下人,可在她心裏,陳嬷嬷是和家人一樣的存在。
她不能接受陳嬷嬷背叛了她。
而且她不知道陳嬷嬷爲何背叛她,她做錯了什麽?
問過之後,她眼神緊緊盯着陳嬷嬷的表情,想要從其中窺探到蛛絲馬迹。
可是沒有。
要是論心機陳嬷嬷老練拿手,甚至唐羽也不是其對手。
若不是占據了先鋒手裏拿捏住了陳嬷嬷的兒子,恐怕也不會這麽容易控制住她。
故而,陳嬷嬷表現得異常驚訝,甚爲不解,沒有一絲心虛。
“娘娘,您忘記了,那天老奴和您說過了,一開始您喊疼,口中一直叫着夫人,可是……因爲萬壽節的事情,陛下和殿下都沒說可以允許夫人過來陪着您。”
“您一直拉着老奴得手,老奴難以分身,而且您當時疼的厲害,産婆還說可能會難産,老奴擔心不已,分身乏術,一直在産房陪着您,這當時的丫鬟都可能作證啊。”
說完,陳嬷嬷還猶如真情實驗一樣,抹了抹眼角落下的眼淚。
唐婉柔猶豫了一瞬,這個她早就問過了,事實的确如此。
看到陳嬷嬷心疼不似作假的樣子,唐婉柔自責自己居然因爲一個外人的話懷疑照顧自己的長大的嬷嬷。
周良娣見唐婉柔神情動蕩,心中慌亂,恨鐵不成鋼。
若是此時唐婉柔退縮,那麽她就會被安上挑撥離間的名頭,若是殿下知道了……
她不敢想下去。
也顧不得裝平日的不問世事模樣,上前兩步指着陳嬷嬷質問。
“你胡說,你和唐羽明明早有勾結,甚至太子妃的毀容藥說不定也是你下的,本來是甯良媛給唐羽下藥,怎麽就變成了給太子妃!!能給太子妃下藥的人一定是親近之人!!你的嫌疑最大。”
“還有這次生産,你故意在我來的時候叫走唐羽,就是爲了嫁禍于我,說不定太子妃的孩子就是你們換的,這樣就對的上了,太子妃娘娘深信你,你動手也最容易,不然旁人哪裏有機會!”
陳嬷嬷瞪了周良娣一眼,猶如看傻子。
“周良娣說話還是要講究證據的好,莫要空口白牙血口噴張污蔑人的好,若是老奴換了孩子,老奴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陳嬷嬷梗着脖子,怎麽看怎麽像是被污蔑的好人。
反倒是周良娣急的跳腳,倒像是個急于潑髒水的壞人。
“太子妃娘娘,這個老奴不見棺材不落淚,娘娘去搜她的屋子,說不定就會搜走證據,太子府圍成鐵桶一般,她的證據肯定沒來得及銷毀!一查便知!!屆時也能爲小皇子報仇雪恨!”
陳嬷嬷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形象。
“老奴沒做,老奴不怕搜,不過依照老奴多年來的眼光來看,周良娣這般着急定别人的罪,給旁人潑髒水,倒像是自己心裏才是有鬼的那一個。”
“老奴覺得,既然要搜就搜個幹淨,周良娣嫌疑也很大。”
周良娣跳腳。
“你…你胡說。”
她氣的胸口起伏,死死瞪着陳嬷嬷。
這個老潑皮難搞得很,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真是氣人!
唐婉柔完全被說的迷茫了。
“太子殿下到!!”太監尖銳的聲音傳來。
殿内幾人面色各不相同,太子怎麽會這個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