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氏的口中,唐羽這個嫡出的公主,金枝玉葉,太子之妹,皇後之女,在她眼裏竟如一個下人一般呼來喝去。
哦不,甚至都不如對待下人。
唐羽想起來,吳氏覺得唐羽不如白玉兒這個明珠郡主受陛下寵愛。
認爲是她唐羽阻攔了陳朗和白玉兒的情意。
如今更是想要将她除之後快。
唐羽緩步走進。
吳氏喝着茶水頭也未擡,聽見進來的腳步聲,隻是把茶蓋用力蓋在茶盞上,磕出清脆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内倒是明顯的很。
像是故意在給唐羽臉色。
“不是讓小春那丫頭去告訴你早點過來,怎麽來的這麽晚,今日請安的時辰都過了!還有昨日,你怎麽又沒有留住朗兒,我跟你說過多少次。”
“你放低些身段,穿的妖娆些,非要守着你的那些個什麽破規矩,嫁進我陳家你就是陳家婦,曾經的那些個不好的規矩你都趕緊改!真是沒用。”
“我也懶得罰你,你就自己跪在地上跪上三個時辰吧!”
吳氏嫌惡的看都懶得看唐羽一眼。
自然也就沒有發現今日的唐羽和從前的唐羽已經有所不同。
還在那裏用着和曾經一樣的方式羞辱。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見動靜。
吳氏終于擡頭,目光所及看到的便是一身紅衣的唐羽,這讓她想起了當時唐羽在她眼中還是高高在上明媚張揚的公主殿下。
頓時一張老臉沉下來,不悅擺在臉上。
“你又穿的這麽花枝招展的做什麽,不是跟你說了很多遍,你是陳家婦,我陳家乃是名流正派之門第,你穿的這麽妖裏妖氣的是打算勾引誰,趕緊給我脫……。”
吳氏的話還沒說完,剛剛在院外被打的滿臉青腫的王嬷嬷便跑了進來。
發髻散亂,涕淚橫流。
想來是好不容易忍着疼爬起來便跌跌撞撞往屋子裏進。
身上的灰塵都沒來得及拍一下。
吳氏見自己從小伺候到大的王嬷嬷,隻是一會兒的時間就不變成這麽個慘樣。
急的也忘記了訓斥唐羽。
滿臉怒容拍了好幾下桌案,“誰,誰打的你!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
王嬷嬷見到了吳氏好似見到了主心骨,也忘記了剛才還在唐羽面前求爺爺告奶奶的大喊不敢求饒的樣子。
捂着臉,哽咽指着唐羽就哭嚎告狀。
“老夫人,就是她,她打的老奴,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老奴隻是告訴她老夫人您還在等着她請安,她話也不說便上手打老奴,還,還用鞋底踩老奴的臉,您看!!這裏估計還留着鞋印呢。”
“求老夫人做主啊,這唐氏怕是得不到少爺的寵愛瘋癫了吧,而且她膽敢打奴才,奴才是伺候老夫人長大的,打奴才不就是打老夫人的臉面嗎?嗚嗚嗚”
扭曲了事實之後,王嬷嬷便開始哭嚎訴苦。
吳氏本就因爲自家兒子娶了一個不受寵的公主做兒媳不滿。
成日裏就是磋磨唐羽。
一直以爲不敢反抗的人,今日突然反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