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落在地上,還冒着滾燙的熱氣。
“哥哥,你沒事吧?”
“沒事,别擔心,你呢,你沒有受傷吧,茶水有沒有濺到你身上?”
唐決沒有關注自己被燙傷的後背。
如今正值炎熱,夏季酷暑,衣裳本就單薄。
這一盞茶水幾乎全都落在了唐覺的背上。
唐羽搖了搖頭,擡眸看着唐決眼中滿是擔憂。
唐決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若無其事的微微勾起唇角,無聲用口型說着。
“哥哥沒事,别擔心。”
這邊兄妹心中氣急,可那昏庸的皇帝卻仍是不願意放過他們一樣。
語氣陰沉至極,好似面對的不是自己親生兒女,而是仇人。
“你們兩個還杵在門口作甚,真是沒有規矩!”
唐決,唐羽兩人對視一眼,都快速收斂好自己眼中的恨意。
急忙走進去,跪在地上行禮。
唐決頂着背後濕透漸漸涼下去的衣服,背後的皮膚火辣辣的痛,唐羽低垂着頭,眼底冷寂一片,隻是開口之時,都是一片恭敬之意。
“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如同沒看見二人般。
眼神都不給一個。
也沒有叫二人起來的意思。
白玉兒和白展站在皇帝身邊,一個笑意盈盈挑釁的看着唐羽,一個手臂挂在脖子上仍舊昂着鼻孔嚣張的盯着唐決。
“朕還以爲你們兄妹二人眼裏早就沒有我這個父皇,一個做了錯事不知悔改仗着自己是公主的身份爲非作歹公然違抗朕的旨意,一個仗着自己是太子公然給一個公主暗衛,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太子之位高枕無憂,還是說你惦記的是朕屁股下面的這個皇位!”
唐決一頭磕下。
“回父皇的話,兒臣不敢,兒臣從小便以父皇爲榜樣,心中敬佩父皇都來不及,如何會有這種大逆不道的心思。”
唐決做出一副悲痛被傷到心的樣子。
道,“若是父皇覺得兒臣真有此心,如此不相信兒臣,兒臣亦不想和父皇生分,或許父皇是受了小人挑撥才會如此懷疑兒臣對父皇的一片孝心,若真是因此,兒臣請求父皇廢了兒臣的太子之位,以此證明兒臣對父皇的忠孝之心!”
說着,唐決又是一頭磕下。
他話音落下,禦書房内無比寂靜。
皇帝長相威嚴的臉上,雖然已顯老态,但仍能窺見年輕風采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白展更是激動的呼吸急促,雙眼放光。
他沒想到唐決居然這麽蠢,居然願意開口讓皇帝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他眼神焦急地看向皇帝。
希望那張嘴裏接下來能吐出他期待的話。
坐在椅子上的皇帝的确因爲唐決的這番話激動不已。
他早就想廢了太子,可太子能力卓越,手段心機樣樣不差,且身後還有太傅在,朝臣多數都隐隐支持太子。
哪怕他如此打壓。
卻也改變不了這種局面。
可思考之後,又覺不行。
此時廢太子,而立展兒,朝臣一定會反對,到時候會傷害到展兒也說不定。
太早讓展兒暴露在視線中也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