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唐羽回答,跪在唐羽身後一頭白發的禦史指着白展破口大罵。
唐羽沒講話,隻是執拗的看着老皇帝,臉色蒼白,整個人好似下一瞬便要沒了生息。
“陛…陛下,請派兵增援大軍,數十萬将士都是我大晏的子民啊,他們保家衛國不該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啊,他們也有家人,也有朋友,也有妻子,兒女,父母,他們可是我大晏的子民啊,您身爲一國之君,怎能因爲一己私欲便置他們于不顧啊!”
話畢。
以頭搶地。
身後的百官聞言同樣齊聲大喊。
“臣等求陛下增援大軍,求陛下增援大軍!”
“好啊,你們,大軍根本沒事,你們都是太子一夥惦記着朕的皇位,真是好樣的。”
老皇帝指着唐羽以及身後跪着的百官,手指顫抖,口不擇言,嘴唇哆嗦着整個人如同一隻暴怒發瘋的瘋狗。
白發禦史看着眼前的陛下,心頭那點希冀消散殆盡,蒼老矍铄的眼中滿是失望。
“陛下,難道老臣也是太子一黨嗎?”
一道聲音蒼老卻聲如洪鍾。
仿若敲擊衆人心靈。
所有人都循着聲音看去。
入目便是跪在唐羽身後,一頭白發,雖已年邁卻依舊精神的老者,禦史。
他同太傅齊名,三朝禦史。
就連太上皇都贊他正義之功臣者,從無私心。
老皇帝怒火未消,看着跪在地上的禦史。
“今日老臣要參!參陛下!!”
禦史之言猶如霹靂。
雷的衆人外焦裏嫩,老皇帝同樣不可置信看向跪地的白發禦史。
從未有禦史參皇帝之事發生。
在衆人震驚的視線中,就聽白發禦史緩緩道。
”如今風雨飄搖,陛下當以百姓社稷爲重,而不是在這裏揣測誰奪自己的皇位,太子及數十萬将士在保衛我大晏江山,陛下您呢,您在做什麽,花天酒地,歌舞升平,您在耽于享樂,您高坐廟堂可知人間疾苦,可知邊境疾苦!”
白發禦史說起來已經不管不顧。
“臣今日參您,爲君,不重社稷,不顧黎民,不念将士,實在是無一國之君之風,如今大戰在即,戰報頻回,您卻隻顧着勾心鬥角,若是這天下沒有了黎民百姓,沒有了将士,您拿什麽做皇帝!!拿什麽樹立那高高在上的皇位!”
白發禦史話音落下。
寂靜…
還是寂靜…
風裹挾着雪翩然落下,好似都能在這寂靜的氛圍中聽見雪落下的聲音。
老皇帝呆滞原地,隻看着白發禦史的方向,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顯然沒想到朝臣竟然敢參當今皇帝。
白玉兒白展同樣如此。
尤其是白玉兒,她不明白,那些将士就算死了跟他們有什麽關系,死的又不是自家人。
他們爲何要爲了無關的人搭上性命。
還有外面跪着的百姓,爲何敢反抗皇權,一群卑賤之人爲何敢反抗?
過了好一會兒,老皇帝終于回過神來。
回過神來便是更大的憤怒,氣的不受控制噔噔噔倒退好幾步,幸好被白展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