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爲什麽。
“扶我起來。”唐羽聲音沙啞的道。
小圓小桃急忙一人一邊攙扶唐羽起身。
百姓自發讓開道路,讓唐羽能走過去。
“安平,你這是謀逆,你這是造反,朕…朕要砍了你的腦袋,還有唐決這個逆子,對了還有皇後,太傅,是太傅撺掇你你們這樣做的吧,好啊好,真是好啊,朕的江山你們都惦記着,你們都惦記着!!”
在小圓小桃的攙扶下,唐羽艱難的往前走,兩邊站着的是随時願意爲她沖殺崇拜她的百姓們。
身後是百官大臣。
走了幾步,停下腳步,她就這麽看着老皇帝等人。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你卻完全不懂。”
老皇帝以爲唐羽這話是在跟他說,不由得怒火翻騰。
可站在一旁的白玉兒卻知道,唐羽這話是在跟她說。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唐羽隻是想要告訴白玉兒爲何輸的原因,并不期待她能說出什麽。
“父皇,這天下不是你一個人的天下,也是百姓的天下,你因爲自己的一絲疑心就想要置數十萬将士的命于是不顧,這簡直是荒謬!”
老皇帝怒極反笑。
不得不說今天的情況他的确沒有想到,讓他一時大怒失了分寸。
可他卻并不擔心,一群卑賤的賤民而已,都是蝼蟻,他手下可是有錦衣衛這群殺手,不過是一幫賤民自以爲是,以爲可以動辄大晏的根本,那就太可笑了,他随手可殺。
“朕如何豈是你能議論,這等賤民,殺了就是,甯淵,殺了這些人,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
一息…
兩息…
三息…
還是沒有動靜。
老皇帝猛地轉頭,就見明淵平靜的望向他。
那眼神中沒有平日的尊敬,隻有一片恨意和殺意。
這樣的眼神讓老皇帝冷不防一驚,尤其是從那雙眼睛中莫名的有種熟悉之感,好像曾經在哪裏見過。
這樣的猜想讓他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險些栽倒在地。
“甯淵,陛下吩咐你去殺了他們呢,你快去啊,你猶豫什麽,難道你想抗旨不成?”
白展在剛才百姓一起沖上來的時候就吓破了膽子,躲在侍衛身後急忙往後跑。
眼下見甯淵沒有反應,不由得心裏着急。
老皇帝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他還是梗着脖子,色厲内荏吼道。
“朕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讓錦衣衛去殺了那些人,一個不留,不然朕便摘了你的官帽。”
明淵還是沒反應。
這時候就算是白玉兒也深覺不對,要知道一開始她這樣謀劃,就是因爲知道老皇帝有甯淵這張牌,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算計。
可是現在要是甯淵不聽話,她…
她都不知道要如何。
就在所有人都看向明淵的時候,唐羽笑着開口。
“哦,對了,父皇或許還有一件事不知道吧,也怪女兒沒有早些跟您說,甯大人,可不叫甯淵,而是叫…”
在老皇帝驚恐的目光中,唐羽的話終于像是落下的屠刀。
“他叫明淵!”
話音落下。
滿場嘩然。
全都是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不論是百官還是百姓。
白玉兒和白展同樣呆滞在原地。
明…明淵?
在衆人驚疑不定的神情中,唐羽再次開口捶死。
“沒錯,就是大家想的那個明字,那個明家,大晏赫赫有名的戰神将軍明鶴休之子明淵,也是明家一脈中唯一在那場屠殺中存活下來的人。”
老皇帝不受控制倒退好幾步,今天的驚訝實在是太多,超出預料的同樣太多。
讓人應接不暇。
他指着明淵,字字顫抖,咬牙切齒的問。
“你,你,安平說的可是真的。”
自始至終毫無反應的明淵終于擡頭,不似以往刻意僞裝出幾分的陰柔聲線,聲音低沉,也沒有往日刻意描畫過弱化淩厲的眉眼。
那眉眼處細看像極了明鶴休将軍,看着老皇帝的目光帶着滔天恨意。
“是,公主殿下說的沒錯,我不是什麽甯淵,而是明淵,你是否還記得冤殺的明家一百多口人命以及坑殺的十萬明家軍,多年來我一直潛伏在你身邊,就是爲了有朝一日洗清明家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