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見能怎麽辦呢。
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啦!
玉煙揉了揉張起靈的小臉,“你第一次來長沙,我明天帶你到長沙好好玩玩!”
張起靈沉默了一會兒才點了頭。
反正祂說可以來給二丫慶生的,那他多呆一會兒陪陪她也沒事吧。
看着得寵的張起靈,玉琦不幹了。
拉着玉煙的手蕩了蕩,夾着嗓音說:“玉煙偏心!都沒有帶人家在長沙城裏面好好玩過!”
首先忍不下去的玉镝一個折扇就敲到了玉琦腦袋上。
“你不都是生活在長沙的?和人家初來乍到的能比嗎?”
玉琦轉頭看着玉伶,“你也這麽想?”
玉伶一臉無辜地點了點頭。
玉琦生氣的用手指着幾人,一臉傷心地說:“果然,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說完,還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玉煙被鬧得頭疼,揉了揉額角。
“那你們都來行了吧?”
達到目的的玉琦歡呼了一聲,拉着玉珏回去睡覺了。
美其名曰,現在好好睡一覺,明天更有精力去玩。
但是最後還是沒玩成。
因爲第二天是陰雨天。
送走張起靈的時候,玉煙撐着油紙傘一身青色旗袍站在雨中。
煙雨朦胧,張起靈透過火車車窗看去,玉煙的身影在雨中就像是随時會消散一樣。
一陣心慌席卷上張起靈的心頭,突然,他朝着車門跑去。
可是火車這個時候已經發動了,張起靈隻能不停地跑向車尾才能看到那張臉。
追到火車車尾,站在欄杆上看着不斷因爲距離而變得小巧的玉煙,張起靈嘴動了動。
玉煙沒有看清張起靈說的什麽,但是此情此景,估計也是說一些再見的話語。
于是玉煙用空着的那隻手揮了揮,大聲喊道:“再見呀!”
聲音伴随着張起靈回到了那片冰雪覆蓋的山林。
擡頭看着朝着自己飛過來的一隻小麻雀,那麻雀也不怕張起靈,停在張起靈的肩頭,貼着張起靈的臉閉上眼睛睡着了。
感受到小麻雀身上暖烘烘的羽毛帶來的癢意,張起靈才擡腳往張家古宅走去。
張起靈坐在和玉煙第一次見面的搖椅上,想着明年的昨天,他還會不會去看看南方的冬呢?
可是張起靈還是缺席了玉煙的很多次生日。
畢竟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玉皇大帝不可能讓張起靈在他認爲的一天之内擅離職守那麽多次。
所以張起靈隻能看着山林從幼嫩到昏黃。
還好,玉煙請(強)求(迫)了山林裏面的小動物們幫忙照顧張起靈。
所以張家古宅每天都會有至少一隻小動物光顧。
漸漸地,山林裏面的小動物都知道那個大東西裏面有個奇怪的兩腳獸。
因爲知道是玉煙叫來陪自己的,所以張起靈也會喂一些東西給前來做客的小動物。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來張家古宅的小動物都可以開動物園了。
動物們:不知道啊,它們說來領低保我就來了。
直到玉煙十八歲的那年,成人禮。
玉皇大帝終于舍得讓張起靈離開張家古宅了。
張起靈的計劃是先去長沙給玉煙過生日,再去西藏一個叫墨脫的地方尋找他的母親。
看着窗外的景物倒退,他再次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卻感覺陌生了很多。
下了站台,提着箱子的他擡頭看了看,按照站台上面的指示出了車站。
站台外面的場景也變了很多。
張起靈很想按照五年前來的那一趟找到去小院的路。
但是患有失魂症的他能記住玉煙已經是他在心中臨摹過她的樣子千萬遍的結果。
幸好,在他在火車站邊上發呆的時候,玉琦再一次撿到了他。
“我還以爲你第二年回來,結果你過了五年才來啊?”
玉琦一臉稀奇的圍着張起靈轉了兩圈。
“小夥子越長越帥了嘿!”
玉琦對于張起靈的印象很深刻,深刻到就算是過了五年也記得那一晚上齁鹹的面。
看着一如既往沉默寡言的張起靈,玉琦一臉“我懂”的表情。
“找玉煙是吧?她在夢媞館宴請賓客呢。”
張起靈終于像是被觸發關鍵詞的人機一樣轉頭看着他,嘴裏吐出兩個字。
“在哪。”
好在玉琦知道張起靈隻是話少不是裝逼,不然按照他的性格都想要沖上去給他邦邦兩拳。
“我找人帶你過去。”
跟着人來到夢媞館的張起靈被攔了下來,在得知是玉煙朋友的時候,店小二去找了玉镝。
忙吼吼的玉镝一邊擦着頭上的汗一邊走了出來,在看到張起靈的時候親自将張起靈接了進去。
“現在還沒有開席,我給你安排離玉煙近一點的座位。”
說着,接過夥計遞過來的名單,在一個靠近主位的地方畫了一個圈。
“現在玉煙在二樓休息,314房間,你要是有事……”
話還沒說完,張起靈就越過玉镝上了二樓。
玉镝指着張起靈的背影半天,半天憋出來三個字。
“沒禮貌!”
但是張起靈已經上了二樓,沒聽見玉镝的指責。
走到314房間門口,張起靈将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竟然感覺手心有些出汗。
房門被推開了。
玉煙背對着張起靈坐着,身上是一件青色的旗袍。
顔色和當初送别張起靈的時候很相近。
但是款式卻是偏向成熟妩媚的無袖。
雪白的貂毛圍在玉煙手臂上。
光打下來的時候,玉煙緩緩吐出一口水煙,煙霧在光中起舞飄散。
“誰啊?不知道進來要敲門嗎?”
玉煙微微偏頭,在看清來人的時候愣了一下。
張起靈進了房門,順手将門帶上,走過去坐在了玉煙身邊。
看着玉煙手中的水煙,憋了半天還是說了一句:“對身體不好。”
玉煙笑着看向張起靈,挑釁似的将水煙放在嘴邊。
朱唇輕啓,含住了煙嘴。
懶散的吸了一口上來,玉煙湊到了張起靈面前。
兩人很近,近到張起靈可以聞到玉煙身上的玫瑰香。
奇怪,不應該是煙草味嗎?
張起靈正疑惑着,玉煙開口問道:“舍得來看我了?”
雪白的煙霧彌漫,将玉煙清冷的眉眼也染得妩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