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周圍就越黑。
甚至最後連河壁都找不到了,四周黑咕隆咚的,壓抑的感覺從四周蔓延到四肢百骸,六人不得不放慢了腳步。
似乎走到頭了,人傭的隊伍消失,河壁上出現了一個雕刻着什麽的巨大的東西,河壁根底有一個被碎石掩蓋的方洞。
又是一個反打的洞。
方洞旁邊的石頭上,有幾個用登山鎬敲上去的英文,和西沙海墓裏見到的一樣。
黑瞎子沒去過西沙海墓,拉着玉煙講當時的場景。
不管怎麽說,看樣子這個洞已經有人進去過了,他們再等兩下人家說不定都已經出去了。
所以整理好裝備之後就往洞裏鑽了。
出發之前,順子提前打了聲招呼,說要小心蚰蜒,這東西甚至還鑽肛門,坐的時候也要千萬小心。
玉煙擡頭看着坑道上方的洞,水盜洞啊。
走了很長的距離之後,排道變寬,爬出去之後,面前出現了一條極深的引水渠。
河渠兩邊有供一人行走的河埂,上面還架着石橋。
走過石橋之後,潘子蹲下去看了看水流流向痕迹,指了個方向。
再往前走一截,一個四方形的方洞就出現了在了六人面前。
方洞外面地面上有黑色石闆,應該就是地宮的封牆石,鑽過去之後就來到了一個黑色岩石修建的墓室。
四面黑色的牆面上,壁畫保存的并不完好,隻能隐約看出是皇帝設宴的場景。
兩邊的墓牆上各有一道石頭閘,漆黑的甬道不知道通向什麽地方,但是從中吹出的冷風讓玉煙不由得攏緊了黑瞎子的外套。
順子沒見過陵墓,拿着冷煙火到處看。
玉煙走到墓室裏放着的瓦罐處,想看看瓦罐裏面有什麽。
胖子也想看看缸底寫的什麽,幹脆一起跟着去了。
用匕首敲開封泥,一股奇怪的味道從瓦罐裏面傳出來,也不知道是什麽酒,聞多了還挺上頭。
玉煙探頭一看,瓦罐裏的酒已經黑了,隻剩下半缸精華。
胖子用刀蘸了一點,想嘗一口,被玉煙拉住了。
緊接着,站在旁邊的黑瞎子一腳踢翻了酒壇子。
“上好的‘猴頭燒’,實在想喝我再給你開一罐新的?”
黑瞎子用匕首挑起暗紅色的絮狀物遞到胖子跟前,還晃了晃匕首,充分将酒香味散發到空氣中。
此時冷煙火的表演結束了,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電量不足的手電,大家歡迎!
昏暗的光掃了掃左右兩邊的甬道,胖子拉上槍栓問:“走哪邊?”
剛才一直沒說話的順子指着左邊說:“這邊穩妥一點。”
“爲什麽?”
胖子和吳邪異口同聲問道。
順子用手電照着左邊甬道口的地面,在那邊一個隐秘的角落裏,刻着一個英文符号。
雖然說這個記号并不能完全和引路畫等号,但是在走哪邊都沒把握的時候,走哪一邊都無所謂。
因爲甬道裏面有冷風吹,所以玉煙這回不當第一個了,讓給了急先鋒胖子。
甬道裏面寬的很,似乎是當時施工時的騾道,玉煙幹脆拉着潘子和胖子兩個體格子比較大的站在前面給自己擋風。
也是奇怪,古墓裏都講究一個密閉性,這甬道裏竟然不停地有冷風吹出來。
前一段還算是平整好走,但是到了後面地面因爲坍塌碎裂,變得不好走了,玉煙拉來的人肉擋風闆也自行解散了。
走了七八十米之後,甬道盡頭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石頭墓門。
雖然石頭門關的死死的,但是旁邊雕刻的羊肚子上被炸開了一個大洞,冷風就是從這裏吹出來的。
玉煙讓胖子過去看看,順便堵一下那冷風。
吳邪走到那石頭門面前用手推了推,接着搖了搖頭說:“這不是墓門,是封石。”
這時候胖子已經鑽進去了,大聲說道:“裏面還是墓道,盡頭還有一道封石,而且這裏面的溫度更低了,小姑你要不把睡袋穿身上走?”
玉煙幹笑了兩聲,讓潘子等人先過去。
最後就剩下黑瞎子和玉煙了,玉煙讓黑瞎子先轉過去,順便幫她擋一下風,她換一下衣服。
總不能一直穿着黑瞎子的外套吧?
這麽冷,那他穿什麽啊?
趁着黑瞎子背過身去,玉煙趕緊将風火輪先調到最大火力貼身放着,然後開始換衣服。
先是穿上秋褲、毛褲、棉褲、絨褲,然後套上純棉襪子,穿上棉花套子雪地靴。
接着玉煙掏出了壓箱底的存貨——保暖内衣、秋衣、線衣、毛衣、棉馬甲、長款棉襖。
黑瞎子一轉頭,看着站在那裏把自己裹得跟個球一樣的玉煙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半晌之後才點點頭,豎起大拇指說:“準備的真充分。”
玉煙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拿出一套她身上的同款套裝對着黑瞎子眨了眨眼睛,“天冷了,要添衣。”
黑瞎子幹笑着擺了擺手:“我就不了,穿多了影響行動,你暖和了就行。”
聽完黑瞎子的話,玉煙有些可惜地垂下頭,語氣帶着失落。
“啊……可是我專門準備的情侶裝……”
“别,我穿。”
黑瞎子拿起套在最外面的棉襖、絨褲和雪地靴往身上一套,站在玉煙面前轉了個圈。
“這下開心了?”
玉煙彎起嘴角晃了晃頭,也沒說自己開不開心,直接越過黑瞎子走進到了洞裏。
這裏的墓道倒是筆直,就是封石太多了,雖然每道封石都被炸了一個口出來。
但是玉煙衣服穿多了行動沒那麽方便,所以幾人的行進速度總體上還是偏慢的。
拿出來了的衣服玉煙也懶得放回去,丢給吳邪等人讓他們也添了兩件衣服。
順子和潘子不知道玉煙的空間,但是也不是什麽蠢蛋,很識趣沒有問東問西。
最後一道封石後面是一個十字路口,另一條墓道是垂直地從玉煙等人面前穿過的,而且比剛剛他們走的墓道要華麗得多。
具體體現在另一條墓道更寬更高,而且另一條墓道四面都繪上了壁畫。
吳邪還在感歎主墓道的華麗,胖子就已經在周圍找起記号了。
“别感歎了,咱是賊,老問題,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