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煙拿過阿甯手上的布,那是從阿甯衣服外套扯下來的一塊布。
看着阿甯已經被樹杈得不成樣子的外套和手上完整的一小塊布,玉煙歎了口氣。
走到吳邪身邊,借着吳邪身上背着的包做遮掩,玉煙假裝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件沖鋒衣。
然後拿着沖鋒衣走到阿甯身邊,将她裸露出來的皮膚遮蓋住了。
“叢林裏面不比其他地方,你裏面穿的還是短袖,遮一下總是好的。”
“好,”阿甯用手攏了攏肩膀上披着的衣服,鼻尖衣服上和玉煙身上一樣的香味籠罩在周身,很有安全感,“謝謝。”
玉煙隻是覺得,女孩子,總要好好對待一點的。
轉頭看着精疲力盡的幾人,玉煙歎了口氣。
“就在周圍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順便包紮一下你們身上的傷。”
他們剛剛經曆了蛇群,雖然沒有被蛇咬,但是也被樹杈子刮得身上都是血痕。
胖子倒是好玩,走到樹蟒身邊,想要将樹蟒傷口附近的鱗片掰下來兩片拿回去吹牛。
看到樹蟒身上的傷口之後,胖子簡直是目瞪口呆。
樹蟒的背上一個又一個的窟窿眼,都很深,而且都已經被強酸強堿腐蝕得很厲害了。
怪不得他們到的時候蛇已經死了。
要是這手段用在人身上,不管是多硬的嘴巴都能被撬開吧?
胖子摸了摸身上被激起來的雞皮疙瘩,将找了兩片完整的蛇鱗掰了下來。
吳邪在一邊提醒胖子,蟒蛇鱗片下經常會有寄生蟲,弄幹淨點。
話還沒說完,胖子就哎呦一聲,捂住了手腕。
一看,草蜱子。
再往地上一看,密密麻麻的草蜱子!
這些草蜱子不出意外是被樹蟒身上的血腥味引過來的。
用火把開路,幾人趕緊走到沼澤邊将身上的血污洗幹淨。
回頭看着來的方向,樹蟒身上已經全是黑點了。
晨曦或許是整座雨林最讓人覺得美妙的了。
爬上樹的吳邪用手遮擋着灑下來的陽光,四處觀望着該往哪走。
等了一會兒,玉煙也沒等到吳邪下來,有些疑惑地擡頭看去,他正表情興奮地看着一處地方。
玉煙踹了一下樹幹,樹上的吳邪震了一下,這才回過神。
來不及下去,吳邪就已經開始講述剛剛他的世紀大發現。
“前面五六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座神廟一樣的黑色遺迹!”
玉煙敷衍的點點頭,對吳邪招了招手:“知道了,快下來吧小哥倫布。”
吳邪跳了下來,帶着人直接沖向那個方位。
石頭回廊、方塔、巨大的神廟。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壯觀。
就連神殿前面的平地上,那一片大帳篷都壯觀無比。
至少對于他們來說是壯觀的,因爲這就意味着他們和大部隊接軌……個屁!
走進營地一看,裏面空無一人。
撩開帳篷一看,東西都還在,似乎隻是帳篷的主人集體出去遠足了一樣。
玉煙知道這個地方不對勁,但是他們也确實需要好好休息了。
這帳篷大得很,一個能睡四個人。
爲了方便照看,玉煙讓四人都先在一個帳篷裏休息着,她去周圍看看。
阿甯吳邪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腿上的肌肉已經走不動了。
“睡會兒吧。”
玉煙說完,放下帳篷走了出去。
轉了一圈,玉煙并沒有發現什麽太危險的地方。
但是不敢輕舉妄動的玉煙還是在帳篷外守了一夜。
第二天睜着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和張起靈對視上的時候,玉煙都以爲是錯覺。
她已經三天兩夜沒合過眼了,所以看到張起靈的時候,她真的以爲是自己眼花了。
但是下一秒,張起靈的手放在玉煙手背上,雖然手上沾着泥巴,但是那抹溫熱是玉煙絕對不可能認錯的。
“你回來了。”
張起靈眼中流露出些許心疼。
或許是見過光鮮亮麗的玉煙,在看到玉煙的瞬間,張起靈就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應該被捧着的,就應該是光彩奪目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雙眼滿是血絲,衣衫褴褛的坐在自己面前。
“我們回去吧。”
不知道爲什麽,張起靈腦中突然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他想帶着玉煙回去。
聽着張起靈的話,玉煙驚訝了一下,看着張起靈那張滿是泥污的臉,笑了。
“你先進帳篷裏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
她沒有提回去的事。
她知道,張起靈是想弄明白的。
看着張起靈依舊站在原地,玉煙站起身笑着将人往裏推。
“我沒事,就是之前太嬌生慣養了,所以看上去有事而已啦。”
帳篷裏面,吳邪等人還沒有醒。
昨天真的是累死他們了,睡得久一點也情有可原。
拿了食物,又拿了個桶子,玉煙帶着張起靈又走出了帳篷。
“你先吃着,”玉煙說完将手上的食物遞給了張起靈,拿起水桶在營地外的水池裏打了一桶水,“我幫你擦擦。”
玉煙知道他追着陳文錦出去了之後應該很久沒吃東西了,但是身上沾着泥巴确實又不舒服,所以他一邊吃,玉煙一邊幫他擦擦。
将毛巾沾濕水,小心地将張起靈臉上的泥巴抹去,然後順着将他的脖子和手臂都擦了擦。
看着還穿在身上的衣服,玉煙挑了挑眉:“還不脫?”
張起靈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快速将手上的東西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
玉煙“哦”了一聲,似乎聲音裏還帶着遺憾。
“那你自己擦吧。”說完,玉煙将手上的毛巾遞給了張起靈,走到帳篷外繼續坐下。
拿出一袋薯片,玉煙興緻勃勃地看着張起靈脫掉上衣,開始擦拭身子。
雖然是背對着的,但是張起靈依舊能感受到背後玉煙的眼神,炙熱的很!
就像随時都有可能沖上來的色狼。
将上身擦完之後,張起靈的手放在了褲子邊上。
隻是将手指搭上去,身後的“咔嚓”聲就越發清脆急促,像是在催促一樣。
一時間,張起靈都不知道該不該脫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