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尊銅鼎很大,足足有十斤重。
若是放在市場上,恐怕沒有個十億是買不下來的。
但它卻被埋葬在地底下,可見它的珍貴。
“難道說……”
葉白心中震撼。
這是一尊煉藥寶鼎!
“不行,我一定要把它帶走!”
葉白伸手,抱住銅鼎的一角,拼盡全身力氣想要将它搬起來。
但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銅鼎仍然穩如泰山。
“我搬不起!”
葉白頹喪地松手。
他站起身,摸了摸肚子,饑腸辘辘。
“先吃飯,吃飽喝足了再想辦法。”
葉白找了個隐蔽的角落蹲下,掏出一小截臘肉啃了起來。
他吃的很急,狼吞虎咽。他餓壞了,恨不得把臘肉嚼碎了吞掉。
吃完之後,他拍了拍胸脯,打了個嗝,精神抖擻。
葉白走到銅鼎前,仔細觀察。
他左瞧右看,總覺得這尊銅鼎有些怪異。
忽的,他靈光一閃。
“我知道怎麽搬走它了。”
他彎下腰,湊近鼎蓋,仔細端詳。
他記憶裏的那幅《九州圖》,和這尊銅鼎的造型頗爲相似。
葉白按下銅鼎下方的凹槽,鼎蓋緩緩升起。
他探頭往裏看,卻看到銅鼎裏躺着一柄劍。
“好熟悉啊……”他喃喃自語。
突然他想起那幅畫。他趕緊拿出筆墨紙硯,臨摹那副畫像。
“真的是《九州圖》!”葉白興奮極了,立即拿出手機拍下畫像。
随後,他收起畫卷,走向銅鼎裏。
青銅劍身泛着幽綠鏽迹,劍柄處盤踞的螭龍紋卻光潔如新。
葉白伸手去握的瞬間,耳畔突然響起細碎的銅鈴聲。
他猛地縮回手,後頸汗毛倒豎——這分明是倒鬥行裏傳說的“鎮魂鈴“。
“活人觸之,魂鈴三響。”
這句話突然在腦海炸開。
葉白倒退兩步撞在鼎壁上,青銅與骨骼相撞的悶響在密閉空間裏格外清晰。
他屏住呼吸數着心跳,直到确認沒有鈴聲再起才敢湊近細看。
劍柄螭龍的眼眶裏嵌着兩顆血玉髓,在手機冷光下泛着詭異的紅暈。
葉白用衣角裹住右手,正要再試,鼎腹突然傳來金屬刮擦聲。
他渾身僵住,手電筒光柱掃過之處,原本光潔的鼎壁竟滲出密密麻麻的篆文。
那些暗紅符文像活物般蠕動着,順着青銅紋路爬向劍柄。
葉白突然想起《九州圖》邊角處那行小字:“血沁現,天門開“。
他慌忙掏出臨摹的畫卷,指尖剛觸到宣紙,整座銅鼎突然劇烈震顫。
“糟了!”
葉白一個踉跄栽進鼎底,青銅劍柄重重磕在肋骨上。
腥甜湧上喉頭的同時,他看見鼎蓋正以詭異的角度緩緩閉合。
手機從指間滑落,最後一絲光亮裏,劍柄螭龍的血玉眼睛正對着他閃爍。
黑暗吞噬一切的刹那,葉白摸到劍柄上凸起的卦象。
乾三連,坤六斷——這是伏羲六十四卦的啓門卦!
他顧不得疼痛,憑着記憶将血玉髓順時針轉動三圈。
青銅鼎發出沉悶的轟鳴,鼎壁某處突然塌陷,腐土混着地下水劈頭蓋臉澆下來。
葉白被激流沖得撞在鼎壁上,卻死死攥住青銅劍。
渾濁水流中,他隐約看見塌陷處露出半截人骨。
森白指骨正卡在某個機括齒輪間。
原來這銅鼎根本不是陪葬品,而是鎮守墓門的機關樞!
水流漸緩時,葉白發現鼎底竟出現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表面布滿黏液,在手機殘存的光線下泛着青紫幽光。
他扯下衣襟纏住受傷的肋骨,将青銅劍别在後腰,摸索着往下挪動。
第三十七級台階,腐臭味突然加重。
葉白踩到團軟膩的東西,手電筒照去竟是具新鮮屍體——看裝束是三個月前失蹤的洛陽幫夥計。
屍體右手食指被齊根切斷,斷口處爬滿米粒大小的白蛆。
葉白用劍尖挑開屍體外套,内袋掉出半張染血的地圖。
羊皮卷上朱砂繪制的路線,竟與《九州圖》中某條暗脈完全重合。
他忽然明白這銅鼎爲何要用十億估值——這是周穆王八駿巡遊時鑄造的“八方鎮國鼎“。
鼎中藏着的不是陪葬品,而是西王母國的長生秘鑰。
頭頂傳來碎石滾落聲,葉白熄滅手電屏住呼吸。
兩道昏黃光柱刺破黑暗,河南口音的咒罵聲在甬道裏回蕩:“龜孫!說好鼎裏有明器,結果就剩個空殼子!”
“急個球,沒見着洛陽鏟上的朱砂?這下面肯定...”
話音戛然而止,葉白聽見金屬破空聲。
緊接着是重物倒地,和利刃割開皮肉的悶響。
冷汗順着脊椎滑進傷口,葉白攥緊青銅劍緩緩後退。
忽然摸到石壁某處凹陷,裏面赫然是具青銅人俑。
人俑掌心托着的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終定格在巽位。
他想起《九州圖》中“巽爲風,遇水則化“的批注,擡腳狠狠踹向人俑左膝。
機括轉動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整條甬道開始傾斜。
葉白趁機滾進突然出現的側室,後背撞上冰冷石棺。
石棺上刻着古老符号,散發淡淡幽藍色光芒。
他靠坐着牆壁,雙腿曲成馬步狀,盯着眼前的羅盤,等待機關停止。
葉白感到一股涼氣襲上額頭,羅盤上的指針終于恢複正常。
他輕籲口氣。
就在此時,他聽到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逼近。
他扭頭望去,隻見五個身穿黑袍、蒙着面罩、身材矮小的男子提着油燈走了進來。
他們的腳步聲雜沓無序,顯然是慌不擇路。
其中領頭者看了眼石棺,又瞥了眼葉白,問道:“你也是闖進來的吧?”
葉白點點頭。
領頭者揮揮手,示意後面的人離開,又朝葉白招了招手。
葉白狐疑地看着他,慢慢挪到他面前。
“我叫劉志強,你呢?”
領頭人摘下帽檐。
葉白認得,這是曾經他救過一命的劉志強,他還給對方留過名片。
葉白将自己簡單介紹一番。
劉志強笑了笑,說:“跟我來。”
葉白跟在他身後,走入通道深處。
這裏是地宮主人修建陵寝時專用的暗室,比之前所見都更加奢華。
石壁上懸挂着許多壁畫,皆是各種奇形怪狀的兇獸。
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仿佛活物般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