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兩側挂着兩排油燈。
燭淚滴答落下,彙聚成溪流,緩慢淌入棺柩中央。
蠟燭的光芒昏黃微弱,像極了地獄之火。
葉白站在距離棺材幾米遠的位置停下,觀察周圍環境。
他聽見棺椁裏傳出低沉壓抑的嘶吼,伴随着沉悶而短促的敲擊聲。
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深淵,令人毛骨悚然。
棺材的敲擊聲越來越激烈。
葉白眉心緊蹙,猛地縱身躍起。
就在此時,棺椁的棺蓋突然飛射而出,猶如炮彈般朝葉白飛射而來!
葉白躲閃不及,隻能舉劍抵擋。
砰!
棺蓋砸在他手腕上,發出清脆響聲,震耳欲聾。
棺材裏的東西被撞開,露出裏面猙獰恐怖的景象。
它的形态像是一條蜈蚣,通體漆黑,身軀龐大,足有兩尺來長,渾身布滿鱗甲,兩隻眼睛是血淋漓的豎瞳。
葉白吓了一跳:“這特麽不會是個蛟蟒吧?!”
他趕忙退後,卻發現棺蓋仍牢牢鎖定自己。
葉白臉色一變,連連揮舞手中的青鋼劍,想把棺蓋磕開。
誰知棺蓋堅硬無比,任憑葉白使出多大力氣,始終紋絲不動。
“這棺蓋是玄鐵鑄造的,尋常兵刃根本砍不斷。”
“你要是能弄壞的話,那就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一道熟悉的戲谑嗓音從棺材縫隙間飄來。
“我就知道,這玩意兒肯定跟你脫不了幹系。”葉白冷哼一聲。
“你怎麽知道是我做的?”聲音裏的主人似乎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我要是不能确定,又何必找到這裏?”
他将青鋼劍插回背包,轉而拿出一截木棍。
“你要幹嘛?”那聲音充滿疑惑。
葉白沒回答,用棍尖捅向棺材闆。
棺蓋被戳破。
“我靠!你瘋了?!”
棺蓋破碎,裏面的物件展露在葉白面前。
那是一張人臉,一張蒼老枯瘦的人臉,眼眶深凹,雙頰深陷,兩腮下垂。
這張臉的模樣與葉白夢境中的那個女人一模一樣,隻是眼睛不是睜着的。
它的瞳孔渙散無神,眼窩深深凹陷,像個死魚眼,給人以毛骨悚然的感受。
“原來是個鬼。”葉白冷哼道,“不過這也太醜了點。”
他将木棍收回背包,準備轉身離開。
“哎呀白哥!”
直播間的觀衆急切地喊。
“你就不好奇它是怎麽複活的嗎?”
葉白頓住,回身望着棺材裏那張人臉,道:“它能夠複活,多半是因爲有某種媒介存在。”
“可惜這裏什麽也沒有。”
“這個地宮裏有陣法禁锢,隔絕内外。”
“你既然能找到這裏,想必已經解決掉外面的機關,爲什麽不直接把那些機關拆除,把裏面的寶貝帶走呢?”
“我不喜歡麻煩,更不想沾惹這些未知的危險。”
“你是擔心這個地宮還殘留其他陷阱吧,怕被困住對吧?”
“我知道了!我懂了!這是你裝逼打臉的最佳場合!”
“哇擦,白哥你的操作好騷!”
葉白:“……”
他轉身走向石壁旁的洞口。
那些屍體依舊跪坐在地,眼眶空洞無神,仿佛早已失去靈魂。
“我記得你。”
葉白走過去,拍了拍那名男子的肩膀,“兄弟,你們守衛了幾千年,辛苦了。”
這句話像是觸發了某個開關。
這些屍體的眼球驟然暴凸,猩紅的眼眸迸射出強烈的怨毒恨意!
他們齊齊爬起來,撲向葉白。
葉白立即往洞口沖。
“白哥,快跑啊!”直播間的觀衆紛紛提醒他。
葉白一邊跑一邊說:“你們忘了嗎?我還會瞬移。”
“卧槽!”
直播間炸鍋了。
“我的媽,真特喵帥呆了!”
“白哥你還缺腿部挂件和助攻嗎?”
“我也可以幫你打架,我很厲害的!”
“白哥别怕,有我保護你!我可以用我的菊花保護你!”
葉白:“……”
這群沙雕。
他跑得飛快,眨眼便蹿進了黑漆漆的地洞中。
直播間裏再次刷屏,各式各樣的彈幕層出不窮。
這次直播間沒有出現黑色煙霧,畫面還算正常。
直播畫面裏,葉白在洞裏穿梭,速度飛快,如履平地,很快就消失在衆人視野中。
“他進去了。”一個觀衆興奮道。
“他能行嗎?”
“放心,白哥是誰?”
“萬年單身狗,無敵小王子。”
“雖然我覺得這句話挺欠揍的。”
……
黑漆漆的洞中伸手不見五指,葉白取下挂在腰間的手電筒。
他打開手電筒,照亮洞裏。
這個地下山洞很寬敞,石壁上鑲嵌着一顆顆夜明珠。
夜明珠的光線溫柔,柔和的白光傾瀉下來,照亮洞内的每個角落。
葉白一邊照明,一邊仔細查探四周。
這是個類似祭壇的圓形祭祀台,中間擺着一具棺椁,四周則是數量繁多的墳堆。
葉白繞過祭祀台,走到棺椁前,擡腳踢了踢。
嘭!
棺蓋重新閉上。
葉白皺眉:“居然封得這麽結實,看來得費一番功夫。”
“你不會是打算毀了它吧?”
“我可舍不得。”
葉白搖頭歎氣,蹲在地上研究起來。
片刻後,他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輕笑道:“看來是時候換一種方法了。”
他從背包裏掏出兩瓶礦泉水、兩根香燭、四塊銅錢以及八枚桃木釘。
葉白把東西全部擺放整齊。
接着,他用三支筆蘸了墨汁,分别在銅錢釘上劃出三道痕迹。
他把手中的木棍插.進其中一枚銅錢中,念念有詞:“乾坤借法,天地借法,九州借法!”
嗡!
虛空一顫,一股無形波動席卷四方。
那些屍骸像是忽然被注入一股強悍的力量,僵硬的肌肉逐漸舒展開來。
他們的眼珠子轉動,恢複焦距,表情茫然,仿佛剛睡醒一般。
“你們好。”葉白咧唇一笑,“你們還認識我嗎?”
棺椁裏的屍首面面相觑,最後同時開口,聲音竟然是同一個人!
“是你!”
“你是當初逃走的妖族餘孽!”
這些屍體都曾親眼目睹妖魔的恐怖,對于葉白并不陌生。
葉白微微颔首,道:“沒錯,就是我,你們應該聽說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吧?”
“你休想傷害吾主!”
屍首們怒吼咆哮,拔刀朝着葉白殺了過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