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想不明白了,他難道是未來幹了什麽事讓她如此厭惡他嗎?
哈,憑什麽,如果他未來真的幹了什麽事讓她厭惡,那也是未來,又不是現在的他,憑什麽要因爲未來的事情怨現在的他。
張奇山手指輕敲着桌面,秋月懶得去看他,看着端上來的菜,有些驚訝,這麽多的嗎?
不過做的很好吃就是了,秋月美美的享用了一頓,完全不在意對面臭着臉的男人。
吃飽喝足,時間已經到晚上八點了,張?3?9山和張曉魚跟張奇山告退了一聲就走了,隻剩下了秋月獨自面對着張奇山。
張奇山送走兩人後回頭就看見她坐在沙發上發着呆,他冷笑一聲,邁着大長腿來到她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直勾勾的盯着她。
秋月被盯的汗毛豎起,沒辦法繼續發呆下去了,終于擡眼看他。
【張奇山幹嘛盯着我看,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秋月懷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瞅他:“雖然我天生麗質,但是你也不能一直盯着我看吧,不禮貌!”
張奇山嘴角抽了一下,并不想回應她這句話,而是開口問道:“秋月小姐,我想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讓你這樣厭惡我。”
張奇山嘴角帶着滿是不悅的冷笑,秋月忍不住擰眉:“爲什麽這麽說?”
【還能是什麽事,後面所有人所遭受的苦厄,起因皆在你,如果不是你洩露了張家人長生的秘密,後面哪裏有那麽多事,把九門弄得死的死傷的傷,還把小哥關了二十年做人體實驗,你真該死!】
想到張啓靈,秋月的眼眸忍不住濕潤了起來,心疼極了,那麽好的小哥,因爲眼前的男人,承受了那麽多不該受到的苦,她恨不得能把眼前的人活劈了。
張奇山眼底緩緩沉了下來。
他洩露了張家長生的秘密?小哥又是誰?
如果他未來洩露了長生的秘密,那确實會引發人來求長生,不惜一切代價的謀求,這也确實是會導緻一場極大的人禍發生,死的死傷的傷更是不可避免的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道:“你從見到我時,就對我表現出嫌棄和不喜,我想知道爲什麽,倘若我真的做了什麽讓你覺得不喜歡的事,你可以直接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改呢?”
張奇山的話語帶着引誘,小姑娘聽完真的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說的有點道理,現在甚至火車都還沒有來,張奇山也還沒有洩露秘密,如果我從一開始就阻止,後面是不是就不會那麽多事了?而且,現在的張奇山并沒有做那麽多不可饒恕的事,還是可以掰正的,救贖任務讓我把他引導成一個大善人,也就是說這确實是可以做到的,可以直接從根源上掐斷後面所有的苦難啊!】
秋月想到這,眼睛緩緩亮了起來,張奇山眯了眯眼,深藏功與名的往後一靠,靠坐在沙發上。
如果因爲他導緻了那麽多的人禍,那既然一開始就知道了,自然就會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不行,我不信張奇山能藏住長生的秘密,要不我給他下個禁令符,隻要關于長生的内容他都說不出來,這樣到時候他喝醉酒,也不怕他是故意說出來還是醉了不自知說出來了。】
秋月盤算着,張奇山微微擡了一下眼睛。
他酒量一向很好,如果是喝醉說出來的秘密,那就是他自己故意設局。
可是,爲什麽?他爲了什麽而故意說出張家的秘密?
【這張奇山爲了早點爬上頂峰,真的是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連張家守了數百年的長生秘密都敢說,肯定不是喝醉了不小心說出來,感覺是他設局故意洩露的可能性多一點。】
張奇山微微凝住雙眼。
爲了爬上去嗎……
他看着那張瑰麗嬌豔的小臉,緩緩垂下眸。
那确實是他會幹出來的事。
但是,她不喜歡,那就不做。
反正爬上去的手段多的是,雖然隻是慢了點。
張奇山閉了閉眼,再度睜開。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爲什麽會爲了一個小姑娘,爲了一個剛剛認識不到半天的小姑娘,否決了未來自己使出來的手段。
這不像他。
他向來是說一不二,絕不後悔自己做過事的人,可如今卻爲了不讓眼前的女孩不讨厭他,直接放棄了那些手段,就隻是不想讓她再那樣厭惡的看着自己而已。
秋月思索着,然後緩緩對上他的雙眼,道:“你真的想讓我不讨厭你嗎?”
張奇山緩緩點頭,他不想再看見她笑臉盈盈的對着其他人,而對着他卻是分外厭惡的表情了,實在是讓人高興不起來。
小姑娘微微歪頭,眨了一下眼睛,道:“如果你真的不想我讨厭你,那你做一個大好人吧,把你的手伸出來。”
張奇山了然,坐起身,将手伸向她。
秋月看着眼前修長骨感的大手,柔軟的小手輕輕抓着他的指尖,張奇山一頓,隻覺得心口有點像是羽毛掃過,輕輕癢癢的。
小姑娘并沒有發現張奇山的反應,而是低下頭,從衣兜裏面掏出來實際上是從系統裏買來的一張禁令符,當着他的面貼在他的手心裏,符紙在兩人的注視下漸漸消失,秋月此刻臉上才終于有了笑容。
她第一次對他有了好一些的态度,笑着道:“這是可以防止你做壞事的符紙,隻要你不做壞事,我就不讨厭你。”
說完,小姑娘又遲疑了一下,她糾結的看了一眼張奇山,有些别扭的重新拿出來幾張跟剛才那張不一樣的符紙遞給他:“這是平安符,算是我給你的補償,這個可以防蠱防毒,阻擋一次緻命傷,你自己貼身上就好,有幾張就能防幾次,貼幾張手腕上會有幾個紅點點在,紅點點消失就是符紙已經用過了,抵擋過一次傷害了。”
【既然已經決定要将張奇山引向正路,那就不能再那樣看他了,未來的事還沒有發生,他現在确實無辜,是我太理所當然把未來的事情按在他頭上了……】
【這樣一想,張奇山第一次見面就被我嫌棄,換做是我的話,可能比他還委屈,莫名其妙的就被讨厭,而自己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是我的錯,我得反省,不應該把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按在别人頭上,這是不好的。】
小姑娘在心裏慢慢反省着,張奇山嘴角終于有了笑意,他接過那幾張符紙:“那就多謝月兒姑娘了。”
秋月矜持的嗯了一聲,松開他的手,然後又忍不住開始發起呆,發散着思維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