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瞬間睜開了眼睛,轉頭就看見陳皮坐在她的床邊,伸着大手擦拭着她的眼淚。
陳皮是被秋月的哭聲引來的,他一來就看見秋月像是被夢魇魇住了一樣,止不住的哭着,還喊着他的名字,哭的他心都疼極了,他曾幾何時見過秋月哭的這麽傷心的,要不是他現在身上沒多少力氣,他早就把秋月緊緊抱在懷裏安撫了。
秋月在看見他的時候,立馬坐起身來抱住他,顫聲道:“陳皮,嗚…我,我,我夢見你小時候了,嗚……”
陳皮立馬回抱住了她,用着他現在能用的最大力氣抱着她,道:“姐姐别哭,我在呢,那隻是夢,我好好的呢,别哭别哭。”
這哄人的話術聽着怎麽那麽像她,秋月原本還很難過的,結果聽見這些哄人的話,沒忍住笑出了聲,難受的心情舒緩了很多。
她看着他那張帥氣的臉,又想起夢裏小陳皮那稚嫩的模樣,尤其是想起小陳皮蜷縮在棺材旁邊的一幕,心裏頭還是有些憋的難受,便擡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頭一次主動的吻上了他的唇,陳皮眼睛一亮,一下子就奪取了主權,抱着她享受着她第一次的獻吻。
四爺一來就看見這一幕,尤其是當他看見秋月哭過的眼睛後,眼睛瞬間充滿了暴虐,他大步流星的走過去,直接拽着陳皮的後領把他扯開,擡手對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陳皮因爲身體虛弱,硬生生吃下了這一拳,他悶哼一聲,多少年沒有感覺到的痛楚讓他的眼睛瞬間從溫柔轉變爲狠辣,擡頭對上四爺那同樣陰狠的眸子。
“你幹什麽!”
秋月沒想到四爺居然過來拽着陳皮就打,連忙去扯他的手臂:“你給我放開!你爲什麽打他!”
四爺扭頭看向秋月,聲音冰冷:“他不娶你就這麽對你,我爲什麽不打。”
秋月隻覺得他很莫名其妙,同時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爲雲雲之前明明說過這個世界的人并不能傷害到陳皮他們的,爲什麽他打了陳皮一拳後陳皮居然會痛?
難道是因爲他們現在是在50年,而不是雲雲檢測的時間點的緣故嗎?
不過秋月現在也沒想那麽多,她一把扯開四爺拽着陳皮後領的手臂,然後扶着陳皮坐在她身旁,運轉治愈幫他治療着,一邊同樣冷着臉看向四爺,語氣裏滿是對他的排斥:“這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沒關系,還請四爺出去,等過一段時間陳皮恢複了,我和他自然會離開,不會繼續留在這裏礙四爺的眼。”
四爺的眼睛瞬間染上猩紅和瘋意:“跟我沒關系?你們還想走?”
秋月被他這不對勁的樣子吓到了,陳皮緩緩站起身來,擡起手擋住秋月,面色冰冷,第一次在秋月面前顯露出他真正的狠戾勁來:“确實跟你沒關系,想打的話就等我幾天,到時候我随時奉陪,姐姐膽子小,别吓着她。”
“陳皮,你别胡來!”
秋月抓住他手臂,現在的陳皮靈力修爲都使不出來,哪怕是過幾天也最多讓他恢複普通人的體能,他拿什麽和四爺打?
就算受傷了她能治,她也不想看見他們兩個打起來。
陳皮點頭朝着秋月笑了笑,道:“沒事的姐姐,别擔心。”
“可是……”
四爺看着兩人那外人完全插不進去一點的親密氛圍,眼底的瘋狂愈發盛了,他伸手拽住陳皮的領口把他摔在地上,然後直接扛起秋月轉身就走,秋月吓得瘋狂拍打他的後背:“你幹什麽,放開我!”
被摔在地上的陳皮頭一次這麽痛恨自己這麽沒用,他滿是殺意的眼睛看着四爺的背影:“你最好别動姐姐,否則我要你的命!”
四爺根本聽不進去他的狠話,扛着秋月出了房間後就對着啞仆道:“去找點人來守着這裏,不許他出來,他敢出來就揍,揍到他隻能躺床上爲止。”
啞仆躬身表示知道了,而秋月不敢置信道:“你瘋了嗎?你到底在發什麽瘋!”
四爺根本不回應她的話,吩咐完啞仆後就帶着秋月往外走,走沒兩步就聽見了一聲奶聲奶氣的犬吠聲:“汪汪汪!”
是小橘子皮,它好像也知道秋月遇見了危險,小小的一團就朝着四爺瘋狂的叫着,秋月連忙道:“小橘子皮别叫,快回去,聽話。”
她實在是怕四爺一瘋起來把小橘子皮宰了,四爺腳一頓,猩紅的眼睛看向小橘子皮,小橘子皮頓時被吓到了,小尾巴一垂,但是它還是努力鼓起勇氣沖着他叫着,就是聲音沒有剛才那麽大聲了。
啞仆看着小橘子皮,目露糾結和心疼,他也是看着小橘子皮養到這麽大的,也怕四爺惱起來把它殺了,可是他又忠于四爺,不敢去把它抱走,隻能期盼它趕緊離開這裏,可惜小橘子皮護主心切,哪怕怕得要死也依舊吠叫個不停,這可把秋月和啞仆兩人着急壞了。
眼看四爺好像有朝着小橘子皮走去的迹象,秋月連忙道:“四爺,你不是要帶我走嗎,快走吧,不要在這裏站着了,你這樣硌着我肚子硌的我難受!”
聞言,四爺才收回了放在小橘子皮的目光,扛着秋月的手一轉,把她轉爲橫抱在懷裏,然後抱着她大步流星的離開,啞仆看見他走了,松了口氣,連忙跑去抱起小橘子皮,捏住了它叫個不停的嘴。
再叫,可不一定就能保住狗命了啊。
秋月僵硬的被他抱在懷裏,她捂着臉,路過的屬下看見這一幕,皆是低頭喊了一句四爺後匆匆離開,被他身上狠戾的氣壓吓得恨不得能多長一雙腿。
秋月被他抱着去了他的屋子,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把門關上,秋月聽見門關上的聲音心髒都跟着一顫,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到底怎麽了?”
秋月咽了咽口水,聲音微顫的問道,四爺不回話,抱着她徑直來到床邊把她放下來,秋月一瞬間感覺頭皮都發麻了,立馬坐起身來,聲音拔高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四爺雙手抓着她的雙臂,雙眼直視着她,聲音極其壓抑道:“你要跟他走,是嗎?我這裏不好嗎?爲什麽要走?爲什麽不能留下來?有什麽需要的我都可以給你找來,留在這裏不行嗎?”
秋月聽見他這些問話,還以爲他恢複了一點理智,深呼吸一口氣,努力用平和的語氣回他:“是,我們要走了,他過幾天身體就能恢複正常,我們到時候就會離開,你這裏很好,但是我和他本就不屬于這裏,是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的。”
四爺聽着她肯定的答複,呼吸急促了一些,他壓下喉嚨裏的尖銳痛意,道:“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不能一直留在這裏?!爲什麽要和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