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不安全了啊。”
張海樓幽幽的說了一聲,秋月頭都不擡的回道:“如果汪家一直都在的話,那你們到哪裏都不安全的。”
“你知道很多汪家的事嗎?”
張小蛇問着,張海客頓時就投來了目光,秋月道:“隻記得一些,大部分的記憶缺失了,想不起來了。”
張海客忍不住皺起了眉,他道:“那你都還記着些什麽?”
秋月思考了一下,道:“我記得,汪家是一群想要得到青銅門背後的秘密,妄圖颠覆世界體系的一個組織,他們模仿了張家的訓練體系,洗腦培育了不少的汪家人……”
秋月說着說着突然卡住了,她皺起了眉,搖着頭自顧自的說着:“不對不對,有什麽不對,我說的有問題,這是被推翻了的說法了……”
她低喃着,瞧着是陷入了混亂之中。
“汪家,汪家,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被我忘掉了,這個東西很緻命,汪家,汪家……”
秋月呆呆的站在他們中間咀嚼着汪家兩個字,忽的她的眉間閃過一絲的痛楚,随即她便忍不住擡起手捂住了額頭,哼了一聲,道:“難受……”
也是在她這一聲落下後,秋月的身子瞬間一軟,整個人徑直的往前倒去,張海杏連忙伸手接住了她,有些慌的喚她:“阿靈!”
張海客面色一變,其他人同樣也驚了一下,秋月身上的兩條蛇更是躁動了起來,張小蛇連忙把它們取走,最後還是張海杏探了探秋月的鼻息後才道:“昏過去了。”
“把她送去房間吧。”
張海客開口道,張海杏也不說什麽,俯下身直接把秋月輕松抱了起來,張海樓一看,便轉身去拎着張海杏剛剛買來的東西跟着她一起上樓了。
在一陣兵荒馬亂後,秋月被放在已經鋪了新墊子的床上躺着,張海樓摸了摸她的脈搏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後,這才和張海杏起身離開。
兩人下了樓,而張海客三人已經在客廳裏面坐着,顯然是在等着他們倆。
待張海杏和張海樓坐下後,張海客便開口道:“你們是不是,也看不見?”
張小蛇嗯了一聲,張千軍皺着眉道:“是,看不見。”
張海洲沉默着,張海樓不禁回想起先前看見的那一幕,喃喃道:“這人,到底是鬼是仙。”
下午秋月摘下面簾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她,原本以爲會看見一張絕美的美人臉,可是沒有。
面簾一摘後,原本看的很清楚的那雙豔麗眼睛都模糊了起來,整張臉完全看不見一點的,他們隻知道她有五官,與常人無異,但是看不出長什麽樣,甚至連最初看見的那雙眼睛是什麽樣都逐漸記不清了。
就好像,有人在她的面前蒙上了一層紗,讓人看不清,記不住她的臉。
張海杏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紅點,道:“她身上神奇的事太多了,我遇見她的時候天在下雨,而她身上半點雨水不沾,當時在那條路上走的人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她的不同,甚至有人經過她身旁時,會自動的繞開她,卻又好像看不見她。”
張海杏擡起頭來繼續道:“我帶着她來的時候打的車,司機一樣也沒有察覺到不對,明明她那麽顯眼,但是好像就我能看得見。”
“有一點你得說清楚,是别人看不見她,還是看見了,隻把她當成普通人。”
張海客反倒是問了一聲,張海杏看了他一眼,道:“除了司機我可以确定眼睛沒看向她之外,其他人因爲打着傘擋着眼我看不見,所以不能确定,如果要證實的話,最好帶着她出去走走。”
“那就回頭找個時間帶她出去。”
張海客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張海樓道:“這裏就你和她最聊得來,你負責看着她吧。”
張海樓聳了聳肩:“行,我沒意見。”
“她的記憶紊亂,但是對咱們卻很熟悉,你們覺得這是真的嗎?”
張小蛇開口了,張千軍擡了擡眼:“我覺得是真的。”
“你怎麽會覺得是真的?”
張海客扭頭看向張千軍,張千軍手指在自己大腿上輕劃着,他道:“她那朵青蓮,平安符,換衣服等等,這些還不足以證明她手上有很神奇的能力嗎?有了這些,她說她見過另一個我,另一個你們,也不是很奇怪了,甚至是給了她印章的那個族長,應該也是另一個族長。”
“你之前還覺得她修仙的說法是真的,可也沒見她承認說是真的啊。”
張海樓輕啧了一聲,張千軍淡淡道:“但是她也沒有說是假的。”
“她說……”
張海樓剛要回就愣了一下,這才驚覺:“嚯,還真是,她隻是笑我居然會信。”
“她說不定隻是開了個玩笑,這個暫且不用管,現在的問題重點是她這個人來自哪裏,以及咱們接下來要怎麽安置她。”
張海客雙手交叉着,他看着其他人,道:“你們說說吧,怎麽處理。”
“她知道很多汪家的事,咱們可以留着她,從她那裏獲取信息。”
張小蛇盤着手裏的小蛇,語氣有些低緩着道,張海杏聞言皺了一下眉,道:“她剛剛那樣子你也看見了,一提到汪家就混亂了,而且她自個兒也說了,說出來的有些信息是有誤的,你也不怕被誤導嗎?”
“先留着吧,指不定哪天突然全都想起來了,現在看着還不能問,問了也很大概率是有問題的信息。”
張海樓也同意了張海杏的說法,張海客點點頭:“那就這樣,先不問,就先留着。”
“她的性格很好,哥你别那麽防着她。”
張海杏忽的說了一聲,張海客頓了一下,張千軍道:“她說教我們畫符。”
張小蛇擡眼:“我的蛇很喜歡她,她沒有危險。”
張海樓挑挑眉,掏出自己兜裏那些珍珠和寶石:“這不止是咱們的大财主,可還是咱們的館主大人呢。”
張海洲沒吭聲,但是手在自己另一隻手腕上的紅點處摸了又摸,張海客沉默了。
怎麽半天不到,就幾乎全被拿下了啊。
讓張海客心情無比複雜的秋月此刻正沉沉的昏睡着,等她醒來時,天竟已大亮,秋月看着完全陌生的天花闆發呆了好久才坐起身來,她坐在床沿上,有些迷糊着,像是沒睡醒,又像是還陷在思緒紊亂的狀态中。
張海樓一開門就是這樣子的場面,他愣了一下,然後松開門把手走了進來:“喲呵,阿靈醒了啊,我還以爲還在睡呢。”
秋月并沒有反應,她迷糊的發呆着,哪怕張海樓走到她跟前了都沒什麽反應,張海樓挑了一下眉,伸手在秋月面前晃了晃。
“阿靈?阿靈?”
張海樓輕喊着,秋月這才終于有了點反應,她緩緩擡起頭來,目光落在張海樓臉上好半響,忽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腹部蹭了蹭,嘟囔道:“海樓,我有點暈暈的……”
張海樓一瞬間渾身都僵住了,他不敢置信的低着頭看着抱着自己腰的人,剛想伸手把她拉開時,卻聽見她軟綿綿的說着頭疼,這讓他的手卡在了半空中再落不下一點。
秋月迷糊的蹭了一會後,感覺身前的人一動都不動的,有些困惑的擡起頭來道:“海樓,你怎麽突然這麽冷漠了,你不抱抱我的嗎?”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張海樓臉上都空白了一瞬,不過他隻是愣了一秒就反應了過來,俯下身一把抱住了秋月,道:“我這是心疼你心疼到呆住了。”
雖然得到了溫暖的懷抱,但是秋月反而是微微皺起了眉來。
不對,好像,少了點什麽。
她和他之間,好像少了點東西。
張海樓在抱住秋月後不可避免的僵了僵身軀,實在是懷中嬌小的人抱起來特别的柔軟,軟的他幾乎都不敢用力,仿佛隻要稍微使點勁就會弄傷她一樣。
也是在他抱住之後,一股特别幽香的氣息就從秋月身上散發了出來,張海樓下意識的嗅了嗅,喉結不受控制的滾了滾。
好香,好軟。
她,和另一個張海樓,是伴侶嗎?
張海樓有些僵硬的抱着秋月發呆着,手中不自知的緩緩收緊着,将人抱的更緊了幾分,嬌小的人在他懷中契合極了,這讓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而此時,秋月正因爲感覺到好像缺了點什麽而擡起了頭,臉蛋埋在他的脖子處蹭了又蹭,好像是想去感受些什麽一樣,張海樓瞬間僵滞住了。
嬌嫩溫軟的臉蛋抵蹭着脖子,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最爲危險的命門處,張海樓整個人的體溫驟然上升着,他的呼吸直發緊,衣服下的紋身眨眼間全部浮起來,渾身都在微微輕顫着,抱着秋月的雙臂更加用力了幾分,任由着秋月如小貓一樣蹭着他,一時之間,房間裏隻剩下了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和衣服輕輕摩擦的聲音了。
秋月眯着眼蹭了一會後,雙眼緩緩回神了過來,随即昨天的記憶開始收攏,她猛的一驚,連忙伸手推他:“啊,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張海樓一頓,順勢的松開手站起身來,他看着很是慌亂的秋月,目光沉了沉,故作輕松道:“沒事,大财主想要抱一抱我張海樓還是給得起的。”
秋月聽的面紅耳赤着,羞的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躲起來,她居然把别的張海樓當成家裏那個了!還和他讨抱抱,還粘着他蹭!!
啊啊啊救命!!!她怎麽會幹出這種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