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戌是離秋月最近的,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透着一絲幽光,嘴角上揚着,十分自然的喊道:“是啊寶貝,我們都來了,開不開心~”
秋月快步的走到他們面前,仰着頭看着他們,笑的眉眼彎彎道:“那肯定開心的呀,之前海清說你們都受了傷,我還好一陣擔心呢,不過現在我看你們也沒缺胳膊斷腿的,一個個看着都還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海戌啞然,他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隻覺得有點想笑。
确實沒斷胳膊斷腿,隻是都死了而已。
“寶貝,剛吃完飯不要立馬就跑,要不然肚子該疼了。”
張海清快步走來後便攬住了秋月,語氣有些小嚴肅着,秋月嘿嘿笑了一下,軟聲道:“哎呀,我這不是急着見大家嘛,再說了,我要是真的肚子疼了,我可以自己治好的呀,不用擔心啦。”
“但是還是疼了一下,不是嗎?”
張海俠随後走了過來,他擡手摸了摸秋月的臉,道:“聽話,下次不要這樣了,要是想去哪裏就和我們說,我們抱着你過去,乖。”
“又來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我可以自己走的。”
秋月癟癟嘴嘟囔着,看似是在埋怨,實際上語氣裏卻滿是被寵着後的軟糯笑意,張海琛和張海逸兩人站在後面,他們眉宇間都是放松柔和着的,張海樓其實也想過來的,但是被張海客和張千軍兩人死死的拉住,他們全都站在後面一些的位置,并沒有上前來湊,因爲他們怕一不小心就和他們死去多年的兄弟們相撞了,要是再被秋月看見了,那可就真的暴露了。
第一次看見張海清四人這個模樣的衆人有些被震撼住了,他們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秋月身上,心中充滿了探究好奇和蠢蠢欲動。
昨天在趕來的時候,張海琛其實就已經和他們說過了的,他說這個姑娘不止能看得見他們碰得到他們,除此之外還有一種神奇的能力能治好他們魂體的虛弱,而同時她又認識了另一批的他們,疑似另一個時間或者另一個世界的他們,甚至還和那群人是伴侶,這讓他們無一不對她充滿了好奇着。
究竟是什麽樣的姑娘才能讓另一個世界的他們共同愛上她的?
雖然昨天晚上他們就已經去試探過一次了,可那個時候秋月畢竟是在睡着的,他們除了能确定确實看不清楚她的臉和确實能觸碰到她之外,其他的什麽都還不知道,直到等到現在她來了,他們才真正的知道了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性子軟,陽光開朗,看起來又嬌又軟的,完全和他們這些人是兩個世界的人,甚至看着都不像是這個年代所能養出來的。
“好好好,寶貝乖了。”
張海俠已經完全抛卻了自己有些保守的性格了,光明正大的當着一杆子兄弟的面柔聲哄着秋月,兄弟們什麽看法不關他的事,隻有媳婦哄到手了才是他自己的。
“行啦,我要開始忙啦。”
秋月軟聲說着,而她說完後并沒有立馬就抓着人開始治療,而是扭頭看向了站在另一側的十幾人,她歪了一下頭,道:“請問你們是誰啊?你們也是張家人嗎?”
秋月的這話瞬間讓在場的人都一頓,張海清張海俠相視了一眼,目光凝重了起來,而被秋月問到的那十幾人卻是臉色變了變,其中一人朝着她笑了笑,道:“你好,我們确實是張家人,我們也是南洋檔案館的人。”
秋月聞言皺起了眉來,她有些疑惑道:“你們也是南洋檔案館的人?可是我從沒有見過你們,海琪姐姐什麽時候新選了人進來?不對啊,海琪姐姐很早就已經不管檔案館的事了,都是海客在管的,你們什麽時候來的檔案館。”
秋月話裏的信息很多,而被疑惑問着的十幾人面色都有些微微發沉着,剛剛開口的那人道:“我們在檔案館剛剛建立的時候就在的了,你以前沒見過我們,可能是因爲我們在出任務,所以就沒遇上,我們一直都在檔案館裏的。”
如果是常人,聽見這段解釋後一般都會信的,可是秋月不信,因爲在她的記憶裏,南洋檔案館的人就隻有張海客張海清這五十多個人,根本就沒有這十幾人的存在。
擔心露餡的張海清輕咳了一聲,道:“寶貝,他們确實是從檔案館建立的時候就在的,你沒見過可能是因爲他們此前轉移去了别的地方了,所以沒來得及碰見。”
秋月不語着,她目光緊盯着這群人,她在見到他們的時候就一直感覺有些不喜且排斥着,這很不對勁。
見秋月沒有回應,張海清幾人心裏皆是一沉,站在後面不遠處看着的張海客幾人也面面相觑着,他們雖然隻能聽得見秋月的聲音,但是也知道此時的氣氛不對,海俠眉頭微微皺起着,試探着問道:“寶貝是覺得哪裏不對嗎?”
也是在張海俠這話一出後,秋月動了,她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張符紙,隻見她拿着符紙往空中一甩,一道淡金色的波紋瞬間從符紙中往外環掃而過着,幾乎是這道波紋一出,除了張海清四人和張海客幾人之外,其他所有人皆是瞬間緊繃起了身體,目光泛着寒光,也幸好秋月一直都在注視着那群讓人感覺不适的人,并沒有發現張海戌張海靈他們的反應。
波紋的速度很快,當波紋消失的時候,每個人身上都散發出來了淡淡的金光,隻有那群人身上是猩紅的光暈,秋月臉色頓時一變,高聲喊道:“海清海俠,還有大家,趕緊把他們抓起來!”
張海清四人是第一時間就聽從了秋月的話向那十幾人沖去,而張海戌等人卻是遲疑了一瞬,不過也隻是一瞬,張海清他們的毫不猶豫刺激到了他們,讓他們不由得也跟着出手了。
身上泛出紅光的十幾人頓時臉色大變,他們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轉身逃跑的,有人甚至還開口大喊道:“你别被他們騙了,他們全都是唔……”
那人喊出聲的一瞬間張海清三人心中猛的一咯噔,張海琛則是立馬釋放出了能量将其捂住了嘴,阻止了他繼續說着,其他人同樣也被能量順勢的禁锢在了原地,從而被他們順利的扣押住了。
當十幾人被成功拿下後,秋月頓時松了口氣,張海琛摁着剛剛那個想開口的人,轉頭看向秋月道:“寶貝,他們是有什麽不對勁嗎?”
張海戌等人聞言頓時就有些無語住了,他們一開始看張海清四人那麽迅速的出手,還以爲他們是明白發生了什麽,結果張海琛這話表明了他們四人也完全不清楚情況,出手全都是因爲秋月開了這個口,而他們隻是聽秋月的話而已,完全不問緣由的。
秋月走到了他們跟前,聲音有點嚴肅道:“我剛剛丢的符紙一般是用來檢測一個團隊裏有沒有異心的,一般來說,一個團隊裏的成員都會大緻一個想法的,隻要大部分的人心中的念頭和想法相似,那身上就會産生金光,反之,如果心底裏和大多數人的想法是完全相反的,那身上就會生出紅光來,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這群人是叛徒,或者,是汪家人。”
張海清推了一下眼鏡聲音有些發冷着,張海戌走過來後微微皺眉着,他剛想質疑一聲時對面的張海俠便朝着他使了個眼色,張海戌隻能閉上嘴。
秋月并沒有去看張海戌,她道:“他們身上的紋身應該都是鳳凰,你們可以去試試看的,不過也有可能是麒麟和窮奇,做了叛徒的張家人并不是沒有。”
最後這句話張海俠和張海樓簡直不要太同意了,當年就是因爲一個張家人的叛徒,張海俠才死于非命的。
“不用了,我們信寶貝,等會這些人我們就處理掉。”
張海清對着秋月柔聲說着,而有些把這些人當做朋友和兄弟的衆人頓時就不同意了,他們雖然知道秋月很特殊,但是根本就還沒有多了解,他們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秋月的話,相比起相伴了幾十年的兄弟和一個陌生的女人,正常人都會選擇兄弟的。
正當他們想上前來問時,原本被壓住的那十幾人竟是開始出現了異樣,隻見他們身上瞬間爆發出來大量的黑氣,而他們的身形也眨眼間消失不見,壓着他們的十幾人頓時摸了個空,他們瞳孔緊縮着看着那些個黑氣,完全沒有想到這十幾人居然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