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将事情壓下去，許清歡也回了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好在這次出差有驚無險，她說的不光是陳經理生氣的事。

許清歡努力想壓下思緒，别再去想傅宴時的那張臉，可偏偏腦子就不聽使喚了，直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拼命的響起來。

她快步走過去，看到醫院的那串号碼的瞬間，心猛地就沉了下去——

連按下接聽鍵的手都不自覺有些抖。

“是許小姐嗎？你母親剛才心髒病突發，情況很危險，被送進了搶救室，你快點來吧！”

“……”

許清歡眼前一空，險些站不住。

但時間不容她再耽擱，隻緩了幾秒，她就立刻去改簽機票，都登機了，才想起來拜托傅佳佳幫自己向陳經理解釋一下。

許清歡回到北圳市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她攔了輛出租車到醫院，母親正好從搶救室被推到重症ICU。

看着床上臉頰沒有半點血色的母親，許清歡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可終究是沒能成功，自眼角滑落下來，滴在醫院白色的被子上。

“别哭……”

鄭秋枝虛弱的睜開眼睛，還試圖擡手去幫女兒擦眼淚，可她現在就連去握握女兒手就力氣都沒有了。

許清歡連忙擦了把臉，擠出笑來，“媽，我沒哭，隻是眼睛進沙子了！醫生讓您好好休息，什麽都别去想！”

鄭秋枝點點頭，沒一會兒，她的主治醫生就過來将許清歡叫了出去。

“王醫生，我母親怎麽會突然犯心髒病了？您之前不是說她情況很穩定嗎？”

“我們也是盡力了，她的病一直都是在拖的狀态。”王醫生歎了口氣，“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如果不盡快做手術的話，那像今天這種情況，會經常發生，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許清歡一聽，立刻問道，“那現在手術需要多少錢？”

“你先準備個一百萬吧，先把手術做了，後續的治療沒這麽急。”

醫生口中的一百萬說出來容易，可對于許清歡來說，得幾年才能賺到！到時候就真的什麽都晚了。

“你考慮一下吧。”

說完，醫生就走了。

許清歡一個人站在這空蕩蕩又彌漫着消毒水味的醫院走廊裏，站了好久好久。

傅佳佳的電話打來時，她還站在原地上。

“阿姨怎麽樣了？”

“醫生說如果不手術……就讓我做好心理準備。”許清歡攥了攥拳，才逼着自己開了口，“佳佳，你手裏……有餘錢可以借我嗎？”

這麽多年，即使再苦再難，她都從來沒跟别人借過錢，可是這次，自己是真的沒有了！她幾乎把自己賺到的錢，每一份都花在了延續母親生命上。

“我有啊！我有二十萬，現在就轉給你！”傅佳佳也是毫不猶豫，直接就答應，“你把賬号發給我！”

“醫生說手術要一百萬。”

“……”

“佳佳，我這次是不是真的要失去媽媽了……”許清歡将身體靠在牆壁上，緩緩滑落着，“我湊不齊一百萬的，我真的湊不齊！”

傅佳佳那邊也是急得不行，“你先别放棄，一定還有别的辦法！”

别的辦法？

許清歡突然身體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