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歡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

“沒有，總讓他來東樾灣接我，他會生氣的。”

話一出，許清歡已經能明顯的感覺到眼前的男人氣壓驟然降低。

他的眸子如同銳利的冰刃，刺得她的心都在發顫，流血……

蓦地，傅宴時擡起手來。

許清歡下意識躲了下，才發現他隻是去拿口袋裏的香煙，點燃，然後急急的吸上一口。

好像隻有這樣，才能夠讓他穩定住自己一貫維持的冷漠表情。

因爲潔癖，他以前從不在家裏面吸煙的，一次都沒有。

她知道，此刻的傅宴時一定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是怕再做什麽沖動的事情，怕會被自己讨厭。

“傅宴時，你剛出院，别抽了。”

許清歡擡手想搶過來，卻被傅宴時躲開，就如同他平日裏和其他女性避嫌時一樣。

不過他終是沒有繼續吸，而是将煙掐滅，後退了幾步，“你去收拾東西吧，對不起，我剛才失态了。”

一句低沉淡漠的話，重新将兩個人的身份，拉回了上司和助理的關系。

許清歡胸口堵得慌，全身就像是被重擊後的，麻木，疼痛。

被他偏愛的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忘記了傅宴時是個天之驕子，他有他自己的驕傲，他是無數女人心目中夢寐以求的伴侶，天生就是該被人追捧的。

久到……

她忘記了傅宴時，是個疏離且冷漠的總裁。

“嗯。”

許清歡輕輕應了一聲，就走了進去。

她以爲傅宴時會離開，甚至想過現在傅宴時這個态度來看，是不是明天的婚禮都有取消的可能，他直接和自己去領離婚證。

可當東西都收拾好，自己走回玄關時，才發現傅宴時竟然還站在原地。

“你……你怎麽沒走。”

“他沒來接你，這裏不好打車，我送你離開。”仍是那麽體貼，隻是語氣不再和煦溫柔。

許清歡瞬間明白了夏晚予平時面對傅宴時的感受。

大抵就是如此吧。

他的教養，讓他對女性有紳士的尊重，但也别想再近一步。

終于，自己也到了這個位置上。

她反複深呼吸，垂下了幽長的眼睫，“傅宴時，要不明天……”

“早上六點，婚慶公司的人會去接你。”

許清歡眨眨眼睛，愣住。

她是想說，要不明天的婚禮取消吧。

“其實我覺得……”

“你不想離婚了？”傅宴時低下頭看她，可許清歡卻不敢直視，隻能将視線放在他上下翻動的喉結上。

“……想。”

“那就按我說的做。”

氣氛一瞬間恢複到了安靜，兩個人什麽話都沒有再說。

傅宴時幫她把收拾好的東西放在車子後備箱，臨走前，許清歡擡眼又看了看東樾灣的房子。

這裏曾經是自己和傅宴時缱绻厮磨的地方，如今……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來了吧！

上了車後，許清歡給聶至森發了條短信。

所以當傅宴時到達傅佳佳家樓下時，聶至森已經等在了那裏。

兩個男人再次見面，雖不似上一次那麽針鋒相對，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辛苦傅總，把歡歡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