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歡的臉色是驟變的。

瞬間鐵青緊繃。

甚至來不及側過臉躲避傅宴時的視線。

“不用，我自己去。”

她想走，卻被傅宴時扣住手腕，“原因，告訴我。”

“沒有原因。”許清歡試圖從他的鉗制中掙脫出來，“我隻是想一個人去！”

傅宴時見她在用力，怕她會在拉扯中受傷，所以蓦地松手，令她往後踉跄了幾步，幸好他又反手将許清歡拉回了懷裏。

他在試圖理解許清歡的反常，于是試探的開口，“是因爲……你母親生前不喜歡我？”

傅宴時記得她媽當時非常積極的想讓聶至森做女婿，而不是自己。

許清歡搖搖頭，“你别問了。”

她無法在兇手沒有繩之以法之前，帶着兇手的親生兒子去祭奠母親！

這是對亡魂的不尊重。

許清歡知道母親一定會很生氣的。

“好，我不問。”傅宴時見她垂眸，明顯不想答，所以也沒有爲難，“我幫你準備好了祭奠用的東西，你去的話，我送你，但是不進墓園，行嗎？”

“傅宴時，我很久沒去看看我媽了，我想和她多說說話，你别送我了，讓我自己去吧！”

拒絕的意味這麽明顯，傅宴時隻能苦笑着點頭，“嗯，我都聽你的。”

……

周斯澤送傅佳佳到了聶至森家樓下，遠遠的，就已經看到聶至森在樓下等着了。

臉色很不好。

感覺到傅佳佳在緊張，周斯澤拍拍她的手背，“有我在呢。”

她看向他，“我哥要是打你呢？”

傅佳佳有點陰影，因爲之前看到周斯澤瘋了一樣去打李遠航時的樣子，她不敢想象如果表哥和他打電話，自己該幫誰……

“那能怎麽辦，打呗。”也不知道周斯澤是故意裝輕松，還是真的不在乎，他甚至還在笑，“反正妹妹被我拐走了，我皮糙肉厚的，打幾下沒關系，别把我的臉打傷了就行！不然某人又要說我毀容了，破相了，勾引不住她的心了。”

傅佳佳反應了一下，才知道他口中的“某人”是誰。

瞪了周斯澤一眼，“你還有心情笑！”

“有啊！早晚都是要見的，躲躲藏藏的不是本少爺的性格。”

說完，他把車停在了路邊，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傅佳佳，你多看看我這張帥臉吧，可能一會兒就不帥了！”

“……”

聶至森也看到了他們，邁步朝這邊走過來。

瞧着他氣勢洶洶的模樣，周斯澤下意識把傅佳佳護在了身後。

等走近些，他主動向聶至森搭話，“表哥。”

“誰是你表哥？”聶至森一開口，語氣就沒有善意，“佳佳，跟我上去。”

傅佳佳遲疑了下，卻沒有動，“哥，我和周斯澤決定交往了。”

“你不知道他是誰嗎？”聶至森直接反問，“當初夏晚予在醫院伸手打歡歡，可是你告訴我的，周斯澤在旁邊還對歡歡落井下石，現在你忘了？”

這點事兒，算是周斯澤一輩子的黑曆史了。

果然，這話一出，傅佳佳就隻有低頭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