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整個培訓班學員坐上數輛考斯特,浩浩蕩蕩來到烈士山下。
烈士山之所以叫此名,是因爲山頂矗立着江州烈士陵園,并樹有紀念碑。
當年中y一聲令下,百萬雄師渡長江。
大軍到江州時,建了這麽一座永垂不朽的豐碑,來紀念無數爲革命和解放鬥争,獻出寶貴生命的英烈。
在江州,來烈士山瞻仰祭奠英雄,是最好不過的黨日活動。
當然,學員裏面很多人已經來過不止一次了。
梁江濤大學時就來過好幾次。
山不高,但爬上去也得一個多小時。
學員們都是一身運動裝,仿佛都青春了不少。
大家邊爬邊交談,肆意釋放着能量。
“我昨天想着今天來爬山,興奮地沒有睡好!”林暮雪笑着說。
她上身穿一件藍色polo,下面是白色短褲,露出一雙修長潔白的腿,戴着一頂mlb帽子,一頭秀麗的長發紮成馬尾,從帽子後面的洞伸出來。
整個人顯得無比青春靓麗。
“這是春遊綜合征!”梁江濤道。
“啥?”
“春遊綜合征啊!小學生春遊前都會得。”
這個“病”是後世的網絡段子,卻很形象。
林暮雪反應過來,噗嗤笑出了聲。
梁江濤的幽默她已經不止一次領教了。
一開始大家爬得比較快,但很快就出現了分化。
很多人遠遠綴在後面。
爬山可是消耗全身幾乎所有大肌群的綜合性運動,很消耗體力。
一些年紀大的,就有些吃不消了。
張文雄這樣的胖子,更是如此,正處于運動的極點位,爬幾步就得休息一下。
梁江濤、林暮雪他們幾個年輕人迎着朝陽一路歡聲笑語,高歌猛進,最先爬到山頂,好好遊覽了一番北國盛夏風光。
尤其是梁江濤和楊思遠,似乎毫不費力,遊刃有餘。
這就是常年運動帶來的好處。
林暮雪看着他們兩個,運動背心外裸露着的手臂呈現清晰的肌肉線條,充滿了陽剛的力量。
頓時有些心神動搖。
自己這是怎麽了?
奇怪的念頭快走開快走開!
梁江濤覺得全身微汗,很舒服。
晨起鍛煉,真通透!
好在山不高,學員漸漸都上來了。
包括張文雄,雖然好像丢掉了半條命,氣喘如牛,兩手撐膝,但好歹自己爬上來了,真是一場艱難的勝利。
其實這也是一場現場教育,想想當年紅軍長征,走過二萬五千裏雪山草地,萬水千山隻等閑,三軍過後盡開顔,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狀态?
身體被折磨到極限後,會迸發出強大的精神力量!
現場工作人員指揮着站好隊,面向烈士紀念碑,梁江濤和楊思遠兩個高個子撐開一面黨旗。
陽光已然熾烈,可大家站得整整齊齊,真情肅穆。
工作人員先講解了一下烈士紀念碑的背景。
然後行注目禮!
接着是敬獻花籃。
最後是總召集人盛華代領大家重溫入黨誓詞。
“我志願加入中國共産黨,擁護黨的綱領,遵守黨的章程,履行黨員義務,執行黨的決定,嚴守黨的紀律,保守黨的秘密,對黨忠誠,積極工作,爲共産主義奮鬥終身,随時準備爲黨和人民犧牲一切,永不叛黨.......”
衆人齊聲朗誦,聲音洪亮,響徹天際,振聾發聩!
梁江濤心底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黨,她代領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洗刷百年恥辱,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真正站了起來!
活動雖然鄭重,但很簡短,結束後,大家自行下山,不過走另一條路線。
這是旅遊路線,風景更加秀美。
還有好幾個旅遊景點,有興趣的話也可以逛一逛。
張文雄站在山頂,豪情萬丈,突然開口吟詩道:“山高水長翠巍巍,群峰起伏逐雲飛。松柏參天披彩霞,瑤草瓊花滿林間。巒壑蒼茫遍地綠,峽谷幽深靈氣催。登臨一望心暢懷,壯志淩雲展翅飛!”
衆人一聽這詩好像還不錯,而且是詠山的,很應景,頓時有人拍手叫好。
張文雄面色潮紅,酣暢淋漓,感覺氣順了不少。
他吟誦完,挑釁地看了一眼梁江濤。
很明顯,他要鬥詩。
如果說這是他現場作的,說明他的确文思敏捷,詩才也不錯。
看來上次吃夜宵時沒有把他徹底打服。
張文雄是一個屢敗屢戰的人,不是那麽容易認輸屈服的。
幾個省委組織部新入職的人知道這場“恩怨局”,都看向了梁江濤,看他怎麽應對。
梁江濤淡淡一笑,作詩不是他的特長,以己之短攻人之長的事他不做,但面對張文雄的挑釁,他也不會回避。
借力打力!
張文雄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不費摧毀之力就能化解他的挑釁。
梁江濤頓了頓,大聲吟誦道:“山,快馬加鞭未下鞍。驚回首,離天三尺三。山,倒海翻江卷巨瀾。奔騰急,萬馬戰猶酣。山,刺破青天锷未殘。天欲堕,賴以拄其間。”
他本來就中氣十足,經過剛才的爬山,全身氣血被調動起來,如同大江大河波濤洶湧,此時腹腔發力,全力吟誦,真叫一個氣貫長虹。
這首詩是偉人的《十六字令》,乃是三部同一主題的小令合集,描寫了長征路上的山,格局宏大雄渾,氣韻天成,以山之體勢、風骨表達出革命的必勝信念!
此時他們正處在烈士山上,又是黨日活動,這首小令可以說既應景、又合時!
同時也向偉人緻敬!
詩也好,意也好,情也好!
“好!”盛華率先鼓掌叫好。
衆人紛紛鼓起掌來,發自内心覺得好。
感覺受到了鼓舞!
此情此景吟這首詩正合适!
張文雄的詩雖然不錯,但是跟偉人的大作相比,就是小蟲比之雄鷹,螢火比之皓月,根本沒有可比性,隻能自慚形穢。
梁江濤完全壓過了張文雄,又一次成爲“舞台”的中心。
張文雄不高興了。
想不到梁江濤他如此不講武德,直接拿偉人的詩來壓他。
爲了出風頭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可這又不是正規比賽,也沒有什麽規則,都算是即興而爲,他也沒地兒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