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就在馬不良沉浸在即将釋放混沌的瘋狂幻想中,鳳笛的詭異曲調愈發激昂時,紙柔的臉色卻突然變得煞白。
“這!”
她的雙手猛地一抖,手中閃爍的咒符差點掉落,聲音帶着明顯的顫抖,尖銳地打斷了馬不良:
“大師兄,這不對勁!這四周安靜得太邪乎了,伸手不見五指,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嗯?”
馬不良的吹奏驟然停止,笛聲戛然而止,在寂靜的封印殿裏留下突兀的回響。
“這……”
他的手還僵在唇邊,緩緩轉過頭,眼睛瞪得滾圓,不安地看向四周。
“咕咕……”
黑暗如濃稠的墨汁,将他們緊緊包裹,死寂中,隻有混沌偶爾沉悶的湧動聲,此刻聽來卻像是某種不祥的倒計時。
“呼~嘶~”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像冰冷的蛇爬上他的脊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哼……”
但很快,複仇的執念再次占據了上風,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牙關緊咬,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管它呢!說不定是他們設下的障眼法。我必須把混沌放出來,讓他們也嘗嘗痛苦的滋味!”
他的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發顫,額頭的青筋也暴起,可握着鳳笛的手卻止不住地輕輕哆嗦。
“嗯!”
紙柔咽了咽口水,喉嚨幹澀得厲害。她下意識地往馬不良身邊靠了靠,雙手緊緊攥着衣角,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雖然滿心都是恐懼,但看着馬不良瘋狂的模樣,她還是咬了咬牙,再次擡手,準備繼續催動咒符。
“嗡……”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嗡鳴聲從封印深處傳來,緊接着,一道幽藍色的光芒毫無征兆地亮起,在黑暗中勾勒出複雜而神秘的符文線條。
符文越來越多,越來越亮,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封印上蔓延、扭動。
刹那間,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封印處發生了爆炸。
強大的反噬之力好似洶湧的海嘯,“砰”的一下,瞬間将馬不良和紙柔反震得向後踉跄退去。
兩貓雙腳離地,“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噗”的殷紅血迹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目。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燈光驟然亮起。
“嗯?怎麽回事兒……”
強烈的光線讓他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眼前先是白茫茫一片,待适應之後,兩道身影緩緩出現在他們眼前。
“哼~”
爲首的女貓身姿優雅,神情淡漠,周身散發着上位者的氣場,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中對馬不良和紙柔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臉上始終古井無波。
她身後,身形略顯佝偻的嬷嬷,步伐沉穩。
而他們的身後大批的侍衛也是團團的圍了上來,直接把他們就包圍了!
嬷嬷“哒哒”地快步越過守衛,上前一步,聲色俱厲地呵斥:
“哼,你們兩個膽大包天,居然敢在封印殿撒野,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罷,腳下輕點地面,“嗖”地作勢就要拿下兩人。
“呼~”
馬不良迅速調整氣息,“咳”了幾聲,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如炬,毫不畏懼地回瞪過去:
“少在這虛張聲勢!就憑你們,還不一定能拿得住我們。今日混沌必須重臨,你們阻攔也沒用!”
說罷,周身泛起一層若有若無的幽光,隐隐有靈力在彙聚。
“師兄說的沒錯!”
紙柔也站起身,不再躲藏,神色冷峻,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周身靈力流轉:
“你們總以正義之名行事,實則不過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今日,我們就來打破這虛僞的局面!”
墨蘭依舊面無表情,隻是微微擡了擡眼皮,不屑之意更甚,雙手抱在胸前,周身靈力也開始悄然湧動,無聲地回應着二人的挑釁。
嬷嬷卻氣的有些上頭了,眉頭也狠狠的揍在了一起,指着馬不良的鼻子罵道:
“你這糊塗蟲,混沌出世,生靈塗炭,你卻被仇恨蒙蔽雙眼,簡直不可理喻!”
“哼……”
馬不良冷哼一聲:
“生靈塗炭?你們所謂的和平,不過是建立在對我們的壓迫之上。今日,就是清算的時候!”
墨蘭輕輕動了動手指,“唰”的一下,身後的守衛瞬間握緊武器,将馬不良和紙柔團團圍住。
封印殿内氣氛劍拔弩張,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
殿内,死寂與緊張的氛圍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緊緊裹住在場的每一個貓。
四周牆壁上的古老符文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着晦澀不明的微光,仿佛在無聲地訴說着這裏所承載的厚重秘密與禁忌。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陳舊且壓抑的氣息,混合着淡淡的塵土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曆史的塵埃。
馬不良胸脯劇烈起伏,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盯着墨蘭,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對方灼燒:
“哼,你以爲打斷了我,就能阻止混沌獸的出世嗎?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因爲憤怒而變得沙啞,在空曠的封印殿内回蕩,帶着絲絲的顫音。
說罷,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紙柔,紙柔同樣滿臉決絕,眼神堅定得如同寒夜中的孤星,毫不猶豫地接口道:
“哼,沒錯,你們根本無法阻止我們!”
話音剛落,她迅速抽出腰間的龍笛,與此同時,馬不良也握緊了手中的鳳笛。
“嗖”的一聲,龍鳳之笛被兩貓穩穩置于唇邊,刹那間,詭異而奇妙的笛聲交織在一起。
笛聲如同一股無形卻洶湧的浪潮,
“嗚嗚咽咽”
地在封印殿内肆意穿梭,每一個音符都帶着強大的靈力波動,震得殿内的塵埃簌簌而落,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不對,這份韻力力不對!”
墨蘭靜靜伫立,身姿筆挺,神色淡漠,好似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她那如寒星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疑惑,稍縱即逝。
她微微眯起雙眼,目光緊緊鎖住馬不良和紙柔,聲音仿若裹挾着千年寒霜,冷冷開口:
“你們兩個究竟是怎麽溜進來的?十幾年前,你們被韻兒打傷了,不可能好得這麽快,更何況你倆……不對,莫非是她也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