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的不是直播間内觀衆說的算,而是薄沉語說的算,而——
要不要履行自己的承諾,則是宋崖詞自己說的算了。
他就算是耍賴,也沒有人攔得住他。
顯然薄沉語就沒有想到宋崖詞會耍賴,他聽到這個承諾還沾沾自喜。
對付一個惡魂對于薄沉語而言根本就不算難事。
唯一需要薄沉語在意的便是宋崖詞的身體了,盡管薄沉語見多識廣,可他還是看不出宋崖詞的心脈究竟存在着什麽問題……
看來這次結束門派任務之後,必須要拉下臉皮帶着宋崖詞去見山主了。山主或許知道該怎麽治療。
如果山主也不知道的話,那麽自己就隻有想盡辦法去尋找丹峰的長老了,可是丹峰長老下落不明,一時半刻是找不回來了,就算是找到了,也不知道找到的是屍體還是活着的人……
自己這次下山的主要任務是尋找魔修的蹤迹,再将魔修的蹤迹上報給山主。
如果順手的話就再抓幾個魔修上山。
可見,這些事情都不算簡單。
自己唯一的線索便是手中的魔修。
薄沉語沒了記憶,更不知道如何和這位曾經的同門說話。
好在他不開口說話,這個魔修也不開口說話,兩人也算是相安無事。
一路上鹿城熠一直看着這個虛僞的修士向宋崖詞獻殷勤。
【……好吧,我承認。待在馬車那也不算是什麽好事啊。】
【這種場面我也是很熟悉的了。】
【那可不,先前咱們一起待在解石青的直播間時,薄沉語每一次跟老婆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氣氛就會變得跟現在一樣尴尬。】
【哎,還是沒有可比性的。解石青還是幸運一些,至少他人一頓飯的功夫就能結束了,而鹿城熠要人整整兩天呢。】
【不是已經熬過一天的時間了嗎?】
【總比一直待在寒牢裏冷藏要好吧,現在至少能見到老婆的面了,之前可是連老婆的面都看不到了。】
【好嗎,好到哪裏去了?就算見到老婆的面,卻連一句話都沒有辦法說時時刻刻都被薄仙師看着,這樣見不見面還有什麽區别呀?】
【當然有啊,至少能近距離看老婆的臉。你們懂老婆的臉的含金量嗎?這可是逃遊公認的第一美人啊!】
【提起這件事情我就生氣,也不知道哪個多事的,把老婆的圖挂在逃遊首頁了,現在好了。本來是我們獨有的老婆變成所有人的老婆了。你們這群冷酷無情的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們。】
【等等,話不要這樣說嘛,正是因爲我們友情才會把老婆的圖挂出去。】嗯
【這也不完全是一件壞事,凡事要往好處想一想,老婆越出名,進入這個副本的玩家就越多,我們能看的直播畫面也就越多。】
【是啊,反正我自己不敢進入這個副本,還是把選擇權交給更有能耐的人吧。】
馬車在路上兜兜轉轉兩日,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一路上,鹿城熠幾次試圖跟宋崖詞搭話,都被薄沉語打斷,而解石青的處境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幾乎淪爲了專職的馬夫。
見到宋府的丫鬟的那一刻,解石青竟然忘記了原來的恐怖,反而把這個丫鬟當成了自己的救星。
“太好了。”
丫鬟冷着眼看着解石青,“好什麽好,我家少爺呢?”
“……在馬車裏,另外宋府還會來兩個客人。你先吩咐下人去收拾廂房吧。”
丫鬟并沒有動彈,她要親眼看到自家公子,确保自家公子安然無憂後再動身。
自家公子的确是平平安安的回來了。
不過——
丫鬟的眼睛眯起。
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陰森。
竟然真的把這個人帶回來了。
“姑爺,您先把馬牽到馬廄裏吧,順帶再喂喂草,宋府的馬夫昨日告病了,這個活兒還是由你來做吧。”
解石青:……
【第一,我再也不當馬夫了。第二,我不當馬夫是因爲真的有人拿我當馬夫。】
【一日是馬夫,終身都是馬夫,這個是流淌在血脈裏的事實,改變不了的。】
【隻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加油主播。】
解石青也說不出拒絕的話,隻默默去牽馬。
夜幕低垂,冷月餘光灑落在青石闆鋪就的小徑上。
婚禮時部下的紅燈籠還沒有撤下,一盞盞紅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整個院子都籠罩着一層可疑的紅光。
薄沉語看着院子裏的裝潢,臉色變得越來越奇怪。
他當然知道解石青和宋崖詞成婚的事,卻沒有想到兩人成婚的痕迹會這麽明顯。
婚禮明明都結束了,院子裏爲什麽還挂着紅綢和紅燈籠?這讓還沒有進門的新人怎麽看呢?
這些東西還是早日撤下來比較好。
薄沉語轉頭向宋崖詞正色道:“院子裏挂這麽多紅色的東西不太好。”
“爲什麽是容易招來什麽東西嗎?”
“當然不是。是我看着比較難受。”
“……”看着吧你。
走在一邊的鹿城熠冷笑一聲,“原來薄仙師這麽容易應激啊。看見紅色的東西都會害怕。你是年獸還是牛?看見紅色是會害怕還是會激動啊?”
“這件事情跟你又有什麽關系?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鹿城熠,早一日交代出魔修的消息。我還能保下你的命。
你以爲天甯山真的會留下已經變爲魔修的弟子嗎?所有的宗門在處理作爲魔修的弟子時态度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格殺勿論。
你現在說出魔修的下落,并告知我丹峰好長老的情況,我還能替你在山主面前說情。讓他廢了你的修爲再趕緊下山,給你留一條命。”
鹿城熠冷笑,“修士沒有修爲不就是一個廢物嗎?那跟死了又有什麽區别?我爲什麽要告訴你?你不如現在就動手。”
薄沉語盯着鹿城熠看了片刻。
“我現在不會動手的,等解決完宋府的事情後,我有的是時間讓你開口。”
鹿城熠聽完這句話之後更加不屑。
“看來你是沒有辦法了,要是有辦法,早就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