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唐源牽着杜通父子來到了村口。
方慧賢母女走了出來,看着浩浩蕩蕩的江湖豪客,還有那如死狗般的杜通父子。
“我不想這兩個畜牲髒了天峰村的土地,更不想讓他們髒了小神仙的眼睛,所以,你還是讓他們走吧!。”
方慧賢的聲音,有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她這話是對唐源說的。
想到曾經的艱難與絕望,她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迷糊了雙眼。
唐源看到方慧賢這副模樣,他的心如刀割般疼痛,那種痛,痛入骨髓,仿佛要将他的靈魂都撕裂開來。
杜通那毫無生氣的眼睛,當看到方慧賢那一刻,突然煥發出生機。
他還不想死,雖然現在修爲廢了,但他還有高超的醫術。
隻要不死,以後照樣吃香喝辣。
他了解方慧賢,知道她心地善良,隻要自己苦苦哀求,她肯定會放過自己!
想到此,杜通一雙眼睛流露出悔恨的神色,他仰起頭來道:
“方慧賢,我知道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上,看在我已經徹底廢了的份上。”
這一刻,杜通的聲音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說完,他一臉希望的看着方慧賢,眼神裏流露出濃濃的祈求之色。
方慧賢露出一副憎恨的神色,冰冷無情的道:
“杜通,我又沒有對你做什麽,何來放過你一說,你求錯對象了!”
她的聲音猶如寒冬裏的凜冽寒風,冰冷刺骨。
聽到這聲,杜通的心涼了半截,但她還不願意放棄,繼續哀求:
“求求你了,方慧賢,隻要你和唐源說一句話就行,說你原諒我了!”
方慧賢冷冷一笑,“我與唐源什麽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憑什麽和他說?”
聽了方慧賢的話,杜通頓覺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破滅。
他知道,他的人生将走到生命的盡頭。
一股悔恨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無情地湧上他的心頭。
他知道,曾經犯下的錯誤已經無法挽回,那深深的傷害,已經刻在方慧賢心頭,無法得到原諒,意味着,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回想起當初,杜通心中充滿了嫉恨,那種嫉恨就像是一團烈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燒,于是他就下定決心,得不到那就毀滅。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嫉恨,或許一切都不同。
他本可以憑借自己的天賦,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到時,說不定有機會成仙成神。
唐源怨毒的掃了杜通一眼,然後一腳把他踢翻在地。
這段時間以來,唐源每天都在痛苦中度過,他隻有強迫自己不去想方慧賢母女。
但有些事情終歸要自己去面對。
他看向方慧賢,在唐源的眼中,痛苦仿佛已經化作了實質,沉甸甸的壓在他心頭。
“慧賢,對不起,我知道說再多的對不起,也彌補不了我對你的傷害。”
他的聲音低沉而顫抖,似乎每一個字都承載着沉重的過往。
方慧賢面容冷漠如冰,她早已經将内心的情感封印起來。
她淡淡的看着唐源,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自從你把我和芷璇趕出家門,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冷冰冰的。
唐源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方芷璇,那個曾經自己的寶貝閨女。
她曾經是那樣的天真無邪,襁褓之中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
如今,她已經成長爲了一個婷婷玉立的少女,十四歲的年紀,本來是無憂無慮的時光。
卻因爲他的過錯,承受了噬心之毒的折磨。
想到這些,唐源的心如同被撕裂了一樣,疼痛難當。
他哽咽着對方芷璇道:
“對不起,我知道,我已經沒有資格成爲你的父親,我不祈求能得到你的原諒,隻要你以後過得好,我就心滿意足。”
方芷璇一臉的複雜表情。
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璀璨星辰突然降臨于場中。
那身影不過三尺左右高矮,卻散發着讓人不可忽視的光芒。
她頭上紮了兩個小揪揪,那精緻的小臉蛋,白皙細膩,眉眼如畫,漂亮的令人屏息。
她身穿一襲紫袍,那紫色深邃而神秘。
紫袍在她身上流轉着淡淡光華,猶如流光溢彩,令人目不暇接。
她的出現,令整個場地充滿了一股神聖的氣息。
“唐源謝過小神仙。”
唐源看到這道小身影,又是抱拳,又是彎腰的。
他的那聲謝,是發自于肺腑之間,甚至是每一個動作,都顯得無比的真誠。
“我等見過小神仙。”
其它江湖豪客,看到這道小身影,可不敢有任何輕視之意,齊齊抱拳行禮。
天寶也向他們抱拳還禮。
杜通死灰的眼睛又露出希望之光,他恨小神仙救了方芷璇,不然,唐源也發現不了事實的真相。
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恨,已經于事無補!
他知道,現在隻有小神仙能救自己的命,他不能放過任何求生的機會,于是他開口懇求道:
“求求小神仙救救我。”
天寶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她自然也知道官府發的通報,一個連自己妻子都害的人!
她一臉厭惡的道:
“我隻救人,一個連自己妻子都害的人,我看畜牲都不如。”
天寶的話,又打碎了杜通的希望。
“醫王,我呸,就你那個熊樣,也配稱醫王,我看就是一個怕死鬼。”
馬上有人發出了不屑的嘲諷。
“這狗雜碎真他娘的惡毒,連自己的妻子也下得了手。”
“畜牲,真他娘的是一個畜牲,小神仙神聖無雙,又怎麽可能救你這樣的一個畜牲。”
“這狗東西,那麽怕死,真是丢人現眼。”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看他的樣子,真他娘的惡心。”
“如果不是有毒王,這玩意不知道還要害死多少人?”
“惡有惡報,善有善報,大家都不信,現在我信了!”
“兄弟,你這話就說錯了,如果掌權者是一個徹底的壞人,那麽惡有惡報,善有善報,隻是一句空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