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風一轉,奧托和芙拉又來到了太空之中,望着那片璀璨耀眼的群星,芙拉的眼中出現了向往之色。
但随即,一片詭異的黑霧不知從何方來臨,宛如給星空拉上了一層帷幕,他們所見之處隻剩下死寂與虛無。
“好好看着吧,芙拉,在如今光鮮亮麗的現實之下,到底遊走着怎樣的陰暗。”
奧托大手一揮,他們腳下的地球也發生了變遷,燈火通明,和諧美麗的畫面不再出現,從他們的視角看去,地球的表面都出現了猙獰的裂痕,十字星的終焉之瞳映射在星球的表面,爲這顆脆弱不堪的行星帶來一次又一次的恐怖創傷。
而籠罩着他們的這片,芙拉的确感覺到了三道不同的意識,不對,而是千千萬萬,不可估測的敵意。
暗能的通道自深淵伸來,接入了這顆星球的核心地脈,将它的大地變得滿目瘡痍,讓海洋也失去了生機,宛如一灘死水,不再具備任何孕育生命的條件。
每每出現一次變故,芙拉的心就會跟着劇烈跳動,哪怕知道這些隻是主教大人模拟出來的場景,這股無力感卻依舊深深纏繞着她。
“芙拉,這并非我所想象出來的場景。”
奧托的話語讓芙拉一下子神經緊繃,雙手緊攥,但理智還在瘋狂鎮壓着她内心的怒火,沒有讓她不顧一切地沖向那片黑霧。
這樣的反應令奧托非常滿意,身爲領導者,一定要保持絕對的冷靜,不能自亂陣腳,特别是在緊張的戰争期間。
“眼前萬靈湮滅的場景,不過是史書上記錄的片隅一角罷了。”
天旋地轉的感覺再度傳來,這次,他們腳下的地球完好無損,隻是那團象征着寂滅的黑霧仍舊沒有消散,被暗中窺視的感覺愈發強烈,芙拉已經進入了作戰狀态。
奧托轉向芙拉,這一次,她在他的瞳孔裏看見了恐懼,絕望,沒有了平日裏威風凜凜,得意自如的姿态。
“芙拉,你能明白現在的情況嗎?”
“我們的世界已經被當成了位面戰争的導火索,無可避免,甚至戰争最後的結果都跟我們毫無關系,因爲我們根本盼不到那一天的到來。”
“王對王,将對将。”
“暗能的三尊主神傾巢而出,而神主不能出手幹預,是爲第一層的潰敗;舊日支配者的數量尚不可知,但祂們和叛入暗能的從神一樣,都有着二階神隻的力量,而我們能拿出手應對的不過寥寥幾人。”
“甚至……在那遙遠的域外,神主大人昔日擊退的一些舊敵也在蠢蠢欲動,妄圖卷土重來,如今【秩序】的側重點都在位面邊防上,混入内部的敵人隻能由我們自行處理。”
奧托也不希望他們的位面遭到毀滅性的打擊,他可不想卡蓮以後生活在暗無天日的深淵裏,因此,他跟恩主大人隻是一場交易,【秩序】才是他和卡蓮最後的歸宿。
“芙拉……我曾經告訴過你,現在的天命,人類還需要積蓄力量來準備戰争,而事實是——教派的背後站着成片足夠吞噬星河的暗能神明,我們能夠派出的戰士卻隻有幾人。”
[嘻~]
黑霧中仿佛傳來了一聲嘻笑,雖然一閃而過,但芙拉還是精準捕捉到了來源,果斷轉過身去直面高懸在頭頂的一對彎彎眼。
“呼——”
“主教大人,我和【混沌】,奈亞拉托提普有過多次交手,我不知道未來的形勢會如何,但這家夥,我一定會攔住。”
[小家夥,你不會真以爲我在乎那些什麽合約吧?]
[我可是【混沌】,那幫無聊的家夥裏最【無序】的那一個,我要真想讓你死,老瘋子還不一定攔得住我呢。]
[嘻~]
原罪武裝附體,聖騎士裝甲全面覆蓋,人爲崩落——血族解放,奈落之刃出刀!
望着有些應激的芙拉,這個樂子神仿佛也來了些許興緻,二階的神威轟然擴散,沉重的壓迫感讓芙拉直接跪了下去,但壓迫感愈是強烈,她體内虛無之種的反響也愈是浩大。
【秩序】一脈,除了自家的神主大人,誰也不跪!
而後面的奧托,見形勢不對,已經自覺地地跪在了地上,他還是象征性地抵抗了兩下的,但結果嘛……
[自作聰明的小家夥,和索托斯那一樣不讨人喜歡,不過我今天心情好,下次再這樣玩火的話……]
奧托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有些玩脫了,【混沌】的脾性可與其他神明不同,祂們最多也隻用一道神念融入他制造出來的幻影,可祂不同,直接用一道分身降臨于此。
[哦?還在心底裏對我有意見啊——]
奧托忽然被“人”提了起來,原地掐住了脖子,甚至連掙紮都做不到,随着時間的推移,【混沌】的内心變得越發精彩了起來。
[不錯不錯!你小子的想法很不錯啊!不像老瘋子麾下的那些死腦筋,一個兩個都無聊的很,還是你比較有意思。]
【混沌】将他放了下來,讀心還真是方便的能力,早知道這小家夥這麽有意思,他還至于遭那麽多罪嗎?
[怎麽樣,要不要來我這裏,在我這邊可是無拘無束,自由的很,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這個觀點很不錯吧?]
奧托還在認真思考着可能性,但他裝給芙拉的表面依然是無比抗拒,但非常明顯,【混沌】的耐心并沒有他想的那麽多,心理的變化也反複無常。
[算了算了,養不熟的狼崽子,我可不喜歡]
奧托被祂随便踹飛到了一邊,而後目光又投射到芙拉的身上,如今她還在努力掙紮着,瞳眸中充滿了憤怒。
[果然,還是你更加有意思]
祂像是在欣賞着人偶的演出,看着演員賣力地站起,随後祂操縱着指尖的絲線,讓手下擁有自我意識的人偶再度跪下,仿佛在宣誓着主權。
[之前說到哪兒了來着?]
[哦對——小家夥,知道爲什麽我一次次地放過你嗎?]
[要不是因爲那個該死的【起源】,你也就不用遭這麽多罪了,說起來,你真正應該恨的人是那家夥才對]
[畢竟,把你的人生攪得一團糟的,就是那家夥啊——]
談到【起源】,就連【混沌】的神色間也帶上了一縷疲倦,讓老瘋子絕後,帶走【起源】,索托斯以爲這些事情能夠打動他,卻不知……隐藏在神禁之地下的秘密才是真正吸引他到來的寶物。
“擁有【起源】的那小子……反正我已經抓累了,誰愛抓誰抓去,不管是死是活,隻要那家夥的核心出了位面邊界,核心就會自己消失飛回到老瘋子的地盤,我才沒那個興趣被當猴兒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