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夏洗了澡出來,看見滕項南不在床上了,這時傭人推門進來,“少奶奶,少爺下樓了,您也下來吃飯吧。”
“好。”江南夏點點頭,“我馬上下去。”
她走到梳妝台前在臉上拍了點兒潤膚水,又擦了一點兒潤手霜下樓了。
滕項南在餐桌前坐着,但沒有動筷子。
他在看手機。
他擡眸看去,隻見江南夏潮濕的長發披散在肩頭,身上的睡衣增添了幾分妩媚。
她的肌膚因爲剛洗過澡而顯得格外紅潤,目光清澈而明亮,宛若出水的芙蓉。
滕項南一時間有些慌神。
江南夏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滕項南手機頁面上的内容,竟然是刮黴豆腐!
而滕項南聞到江南夏身上淡淡的清香。
好像是洗發露。
又好像是她臉上的潤膚水。
還好像是她的體香。
江南夏心裏暖暖的。
果然她和滕項南心心相連。
她看刮黴豆腐。
他也看刮黴豆腐!
她正要坐下來,突然看見了櫃子上放着的那罐黴豆腐。
她神情一僵,走向那罐黴豆腐,她回頭,聲音特别激動的說:
“這就是你給我買的黴豆腐呀,網上說要放一兩個月才能吃,現在剛好可以吃。”
她激動的說着,又對阿姨說:“阿姨,您拿個碟子給我弄幾塊,我嘗嘗。”
“好的。”阿姨拿了碟子邊打開罐子邊說:“先生出車禍前買回來一直放在這裏,我都沒有打開過。”
江南夏坐在了滕項南的對面。
眉間帶着一縷欣慰的笑容。
她說:“我沒吃過,你說要給我帶回來,我一直心心念念。”
滕項南出院後回到家就看見了這罐黴豆腐。
阿姨告訴他這罐黴豆腐是他帶回來。
而且他還帶回來很多臨城小吃。
可惜那些小吃因爲時間過長都壞了。
隻剩下這罐黴豆腐了。
滕項南看見江南夏擡手,将頭發别在耳後,她的全身沒有一點兒首飾,卻掩蓋不住他高貴的氣質。
江南夏沒等到滕項南的搭話,她眉間那縷欣慰的笑容變成了淡淡的憂愁。
她對滕項南說:“你是不是爲了買黴豆腐出的車禍?”
滕項南看見江南夏要哭了,他說:“我不記得了,我聽大家說,我是在從車站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江南夏一僵。
車站,那是滕項南去追她了嗎?
她緊緊的咬住唇瓣。
她不讓自己抽泣的聲音發出來。
可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滕項南給她發的微信她都沒看,她害怕看了滕項南給她發的微信後就回來了。
而她的舊手機已經被蘇萊雪拿走了。
所以,直至此時,她都不知道她走後滕項南是怎麽痛不欲生的。
阿姨端着黴豆腐走過來,“少奶奶,别哭了,您現在回來就好了,少爺也很快就能好的,您快嘗嘗黴豆腐吧。都放了兩個月了,再不吃又該扔了。”
“嗯。”江南夏擦了眼淚,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滕項南和阿姨都看着江南夏。
江南夏臉色有些難看。
阿姨問,“不好吃?”
還不等江南夏說話,滕項南說:“不好吃就吐出來。”
江南夏看去,滕項南已經爲她遞過來了紙巾。
江南夏接住滕項南遞過來的紙巾,将嘴裏的黴豆腐吐在紙巾上。
她對滕項南說:“太鹹了,而且,裏面有酒,我懷孕了,不能吃有酒的食物。”
滕項南點點頭。
傭人阿姨連忙把黴豆腐端走,她說:“一個地方和一個地方吃的東西差異就是特别大。”
江南夏輕聲對滕項南說:“對不起。”
“吃東西本來就是一種享受,不喜歡吃的就不吃,幹嘛說對不起。”
這是滕項南對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江南夏開心的都要哭了。
然而滕項南又說:“我看刮黴豆腐的短視頻,看着還真想嘗嘗。”
阿姨聽見滕項南的話,連忙又把端走的黴豆腐端了回來,“忘了給少爺您嘗嘗了,以前少奶奶說不吃的東西您都不讓放在桌子上的。”
滕項南不由得看向江南夏。
江南夏說:“那你嘗嘗。”
滕項南夾起來一塊嘗了嘗,果然又鹹又辣。
看見滕項南的表情,江南夏連忙扯了紙巾遞到滕項南的嘴邊。
她說:“不好吃吧,吐出來吧,你這段時間還在吃藥嗎?吃藥也不能吃辣,而且這裏有酒。”
滕項南看着江南夏,他接過江南夏手裏的紙巾自己拿着,将黴豆腐吐了出來。
“呵呵呵,”傭人阿姨笑着說:“我說少爺和少奶奶心靈相通,連吃東西的口味都相同。”
傭人把黴豆腐端下去了。
很快,傭人又把把飯菜都端了上來。
“少奶奶,聽說您懷孕了,我特意給您炖了雞湯。”
“謝謝阿姨。”江南夏接過傭人阿姨遞過來的雞湯。可她卻給滕項南遞過去,“你喝了吧。”
“少奶奶,少爺有呢,我炖了一鍋呢,您喝吧。”
江南夏擡眸,沖着傭人阿姨笑了笑。
滕項南看見江南夏的笑容特别甜,也特别溫和。
他沒想到,江南夏和家裏的傭人關系這麽好。
也沒想到,她身爲大明星,對傭人這麽謙和。
傭人又給滕項南盛了一碗雞湯。
滕項南接過雞湯喝了一口,他擡眸看江南夏,“雞湯不錯,你也喝吧。”
江南夏嘴角揚起笑容,她點頭,又将散落下來的頭發别在耳後,用勺子喝起雞湯來。
喝了兩口雞湯,江南夏拿起筷子先給滕項南夾了菜。
滕項南看見江南夏用手摁着披在肩頭長發。
阿姨這時走到江南夏的身後,用一個皮筋把江南夏的長發紮起來,“少奶奶頭發還濕的,一會兒吃過飯要記得把頭發吹幹。”
“謝謝阿姨。”江南夏回頭謝了阿姨。
這些年她一直有人伺候,生活也養成了有人伺候的習慣了。
滕項南垂眸吃飯,他看見江南夏拿着筷子的手白皙如玉,臉上的肌膚也如若凝脂,舉手投足高貴優雅,一看就是被人伺候慣了的大小姐。
可是,江南夏卻對他關心有加。
江南夏感覺到滕項南看她。
她擡眸,看着滕項南的眼眸柔情似水。
傭人阿姨看見兩人眉目傳情,雖然不像以前一樣濃情蜜意說着情話,但是兩人眼睛在拉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