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铎在潘雅安的院子之中,久久徘徊,不是爲了睹物思人,而是在焦灼什麽?
他到底在焦慮什麽呢?
秦妩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時,碧桃推門而入。
碧桃看見了明月,眉眼彎彎,嘴角上揚:“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明月依舊是冷着臉,聲音卻柔和了幾分:“幫縣主做事,所以回來晚了一些!”
“我讓你幫忙捎的東西,可帶回來了?”
明月伸手摸進懷中,從胸前,拿出來了一個紙包,有一些羞愧的道:“實在不好意思,碧桃姐姐,我今日回來的晚了,糕點鋪子裏就隻剩下了核桃酥,沒有了杏仁酥……”
碧桃嘟着嘴,不滿意的道:“那算了,你這核桃酥,還是拿去給别人吃吧……”
明月微微蹙眉,困惑的道:“碧桃姐姐,這桃酥也是酥,杏仁酥也是酥,就先将就将就,明日我再去給你買……”
“這怎麽能将就?”
“如何不能将就?”
“我隻喜歡杏仁酥,你非得讓我用核桃酥将就一下!
杏仁甜中有苦,苦中有香,核桃酥隻是一味的甜香 ,你說這能一樣嗎?
這怎麽能一樣!
明明不是同一類型的東西,你非要放在一處,那便是不倫不類……”
秦妩的腦海之中閃過一絲火光,忽然間拍案而起:“對呀,我怎麽把這事忘了!”
原本還因爲核桃酥,滿心怒火的碧桃,看見了,突然拍案而起的秦妩,口中還念念有詞,便沒了心思在與明月針對核桃酥的事。
“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明月,去叫烏大人,讓他跟着我再去一趟潘家!”
雖不知發生了何事,可是秦妩如此的吩咐,明月便沒有遲疑,馬不停蹄的去了衙門。
爲了潘家小姐的案子,忙得焦頭爛額的吳大人,剛準備在衙門裏的耳房裏,小憩一會兒,便又被明月叫醒!
得知是榮安縣主喚他去潘家,連一句怨言都沒有,便換好了衣服,馬不停蹄往潘家趕來。
潘家
今日起了西北風,冷風飒飒。
夾裹着雪花,吹的人,縮着脖子。
人都吹的睜不開眼睛!
林少铎攙扶着有一些病态的潘老爺,來到了潘雅安的院子裏,秦妩已經坐在了一把椅子,似乎在等着他們的到來。
“縣主,不是已經查過了嗎?
您怎麽又來了?”
“林公子好似不怎麽歡迎我?”
林少铎惶恐:“縣主誤會了 ,小人隻是覺得天寒地凍的,您有什麽需求,隻管說來便是!
不必勞您大駕,一趟又一趟的跑!”
秦妩冷哼,沒有理會林少铎,隻是看向形容憔悴的潘老爺道:“潘老爺,今日上門叨擾,是因爲在芳草的口中,得知了一些線索!
所以來府上,再一次調查!”
“什麽線索?
那女人就是個瘋子,說的話不足以爲信……”
林少铎努力的維持鎮定 ,三番幾次的打斷秦妩的話,便足以說明,這人做賊心虛!
“林公子,請你注意措辭!
芳草神志是否正常 ,我自有定論,你還是少說幾句吧!”
林少铎被怼 ,隻得閉嘴,心中卻隐約有些不安。
難道,那女人是在裝瘋?
不可能!
他曾經那麽多次試探,甚至是拿了一坨狗屎給芳草,那女人都傻笑着,将狗屎給吃掉!
怎麽可能不是瘋子?
林少铎胡思亂想, 就在此時,烏大人帶着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 ,人群之中,芳草也跟着!
她換了幹淨的衣裳,不複往日的邋遢,瘋癫,看見他的時候,那一雙眼睛裏,迸發着恨意!
林少铎心裏的恐懼 ,瞬間泛濫成災!
這小蹄子果然是裝的!
到底還是他心慈手軟了,早知道,就該連這個小蹄子一并弄死!
以絕後患。
“下官拜見縣主! ”
“烏大人不必客氣,還是有勞大人,将這件案子的進展,與潘老爺說一說!”
烏大人走到了潘老爺面前,清了清嗓子道:“潘老爺請節哀,根據官府的調查,潘小姐已經在兩年前,被歹人謀害……”
烏大人的話還沒說完,潘老爺已經兩眼一黑,身體直接朝後栽 ,林少铎眼疾手快,急步上前,一把攙扶住潘老爺:“伯父,您沒事兒吧!”
潘老爺聲音哽咽:“這怎麽可能?
我的女兒……
她跟着那姓陸的私奔,定是那姓陸的待她不好……”
“事實并非如此,潘老爺請聽本官把話說完!
根據潘小姐身邊的貼身婢女交代,潘小姐生前遭人淩辱,又在新婚夜前夕被那逮人謀害……”
“就是那陸執年!
是他……”
潘老爺泣不成聲,身體抖得猶如篩糠。
“還請烏大人爲小女做主……”
“潘老爺,你聽本官把話說完!
根據芳草的指認, 毀了潘小姐清白的人 是林少铎!
潘小姐出閣前一天,也是這林少铎潛入了府中,再次羞辱潘小姐,并将她殺害……”
“大人,冤枉!
草民愛慕雅安多年,又與她有婚約在身,伯父已經同意我們二人成親,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毀了他的清白,強行占有……殺害她?
還望大人明察,還草民公道!”
“芳草親眼所見,便是人證!”
林少铎面上閃過一抹驚慌,卻很快的壓下去:“大人明察!
這芳草就是個瘋子,她的話根本就不可信!
倘若真的是草民殺死了雅安,那她的屍骨又在哪兒?
明明是那姓陸的,帶走了雅安,至今雅安下落不明!
大人不去審問那姓陸的,需要一次又一次的來潘家,揭開伯父的傷疤!
大人,恕草民直言,重刑之下,必出真言……”
烏縣令并不是個傻的,林少铎說的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潘雅安至今連屍首都看不見,一時之間,芳草的那些說詞,又不足以爲信!
烏大人有一些茫然,看向秦妩,似乎是在等着她的下文。
秦妩起身,隻是在院子裏環視一圈之後,随後對着烏大人帶來的那些衙役,指了一個方向道:“将這裏給我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