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黑漆漆的屋子傳出冷聲,跟鬧鬼似的。
一襲風吹過,她的穴道解開,身子可以靈活行動了。
“我夜盲。太黑了什麽都看不見。”對“白菜”耿耿于懷,雲瑤沒好氣的說。
屋裏有“窸窣”聲,然後油燈亮了。雲瑤看到寂煞坐到楠木椅子上。
雲瑤擡腳往屋裏走,心下笃定,寂煞有求于她。
“寂煞,你知道毒王給我下毒十年未成功的原因嗎?”雲瑤坐在寂煞對面,語氣随意問。
寂煞沒吱聲,冷暼雲瑤一眼。
雲瑤看懂了,“有話直說,不用鋪墊”的意思。
常言道,最了解你的人非友即敵,說得忒有道理了。
“治毒、防毒、下毒,一舉同工。”加重下毒二字,雲瑤美眸爍然瞧寂煞。
你懂的!
“哼,玉玲珑,你要毒死本座嗎?”寂煞冷哼,白了雲瑤一眼。
“早想什麽了?”這不應該是被抓之前做的事兒嗎?
她這話倒是提醒了他,玉玲珑很危險。
剛剛他是中邪了嗎?
放松戒備的将玉玲珑帶在身邊,那與抱着一隻毒蛇沒區别。
看看,原形畢露了,腦抽才會覺得她是白菜。
寂煞有忌憚,雲瑤很滿意。
美眸靈動,她笑容可掬地朝着寂煞,雲淡風輕問:“你找我啥事兒?”
寂煞面具下的眼微眯,許久才慢慢冷聲道:“本座找你确實有事,事成會付你酬金。”
“寂閣主要雇我嗎?”雲瑤挑起秀眉,嘗到被殺手雇傭的滋味了。
雲瑤失笑,“我怕自己沒命享用寂閣主的銀子。”
“本座保你性命無虞。”寂煞冷淡承諾。
嗯??
雲瑤細品寂煞的話,意思是不給他打工,性命有虞呗!
來自燕瀛第一殺手組織頭目的恫吓,她能拒絕嗎?
“說說看。”
識時務者爲俊傑,以現在受了内傷的身體,她走不了。
寂煞一揮手,“咯吱......咔”房門緊閉。
“......”
得嘞,名副其實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寂煞起身走到書架前,擡手拿下一本書,書架從中間分開。
“随本座進來。”寂煞背對着雲瑤,話落徑自擡步。
“......”
我去!裏面不會是停屍房吧?
雲瑤腦洞大開。
她不相信世上有鬼,但這不影響她怕鬼。
她是學醫科的,不怕屍體,但她不确定寂煞對他殺死的人做過什麽?
“還不走?”指令被雲瑤拖延執行,寂煞的聲音陰沉不少。
更吓人了,可怕的執行力!
“哦。”
雲瑤站起來,挪動腳步走進暗道。
暗道裏不黑,牆壁上油燈都亮着,每五步一盞。
燈柱的影兒一個個映在牆壁上,微微搖曳。
有風,雲瑤眸光淩厲尋一圈,無窗,四周都是牆壁,風是從哪裏來的?
走下木梯,應是小樓的一層。但沒看到門窗。
室内高度像是爲寂煞量身建的,屋棚正好在他頭頂。
這裏應該是一層的上面,二層的下面,也就是夾層。
從外面看小樓隻有兩層,裏面暗藏一層,真是個絕佳的藏身之處。
雲瑤正琢磨着,寂煞轉進一間暗室。
暗室不大,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桌椅、書閣、棋盤、茶盞,竟然還有床、帷幔、珠簾?
就是沒有屍體!
雲瑤挑眸瞥寂煞一眼。
寂煞感覺玉玲珑異樣的目光,不悅地問:“幹嘛?”
“你住這裏?”雲瑤看怪人一樣瞧寂煞,這人估計是鬼,怕日光才會住在暗室裏。
寂煞瞪玉玲珑一眼,沒回答。
就算看不到寂煞假面下的表情,雲瑤也感覺到寂煞對她深如大海般的嫌棄。
行,是她的好奇心錯了。
寂煞撩開珠簾走近床,掀開床闆,從裏面取去東西。
他捧着東西轉身,雲瑤眸光一滞,東璃使臣送給南宮聿的錦盒。
原來寂煞偷了錦盒!
可爲什麽呢?
“打開他,本座出十萬兩黃金。”
雲瑤正揣測寂煞一個殺手頭子,要江山堪輿圖何用時酬金就開出來了。
十萬兩黃金,不少啊!
雲瑤不置可否,眸光落在錦盒上,注視着鎖,腦筋飛轉......
“天機閣機關之術天下無雙,你是閣主,定是其中高手。不會連把乾坤鎖都打不開吧?”
寂煞見玉玲珑盯着鎖不出聲,以爲她爲難。
他轉念又想,爲難定是裝的,大概想加價。
雲瑤仰颚輕哼,堪堪走過去,用食指漫不經心地扒拉下乾坤鎖。
“叮哒”鎖發出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