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曾說,人生要走下去,不能活在陰影裏。她聽雲瑤的話來到雅月舫,每日撫琴,與很多人相處,過去的悲傷悲憤漸漸淡了。每次聽雲瑤的話都沒有錯,雲瑤不會害她。
“即是知音,自當相見。”傾音輕柔的聲音說。
大家都瞪大眼睛震驚,傾音竟然答應了?
蕭烨祁難掩悸動。
傾音說完,舫外走進兩位夥計擡屏風。雲瑤扶着椅背站起身,往前走幾步,一手拍在一名夥計肩頭,“小孩,加一位。”
“得嘞。”夥計應聲擡着屏風往外走。
屏風挪開,女子出現在衆人瞳仁,秀美的臉龐,澄澈的眼眸,青衫白裙,纖柔窈窕,由内而外散發清新自然的氣息,繪于紙上必是一幅清美畫卷。
“傾音,來。”雲瑤笑着朝傾音招手。
傾音就在大家的意外中走向鳳雲瑤,然後,雲瑤牽着她的手到桌邊。正好夥計搬來椅子,順着雲瑤指的位置将椅子加入六人桌裏,傾音被雲瑤按坐在椅子上。
雲瑤坐到她邊上,遞給她筷子說:“吃飯。”她怎麽舍得讓傾音餓着肚子彈琴?
傾音看着筷子沒伸手,雲瑤幹脆把筷子塞她手裏,開始往傾音盤子裏布菜,“這個,這個你喜歡吃......還有這個......”
衆人都看傻了,鳳姑娘真會款待人!
傾音什麽都沒說,慢慢伸筷将雲瑤剛放在盤中的雞蛋夾起來送嘴裏。
“好吃嗎?”雲瑤笑問。
“嗯。”傾音嚼着點頭。
好嘛,傾音姑娘還能這樣相處呢,早知道他們來啊!
這會兒幾位少将軍腸子都悔青了,沒想到傾音這麽好相處,以前着相了。
“傾音,你彈的曲子我聽着特别,是你自己譜的嗎?”戚語熹問。
“有的是,有的不是。”傾音答。
“傾音你譜的曲子賣嗎?”南宮凝問。
傾音搖頭,“從未出售。”
“郡主你又有奇想?”文庭軒問。
“我是想傾音譜曲,啊瑤填詞,千古絕唱,我拿去閨秀大賽必能脫穎而出。”南宮凝夢想模樣說。
“你可饒了我吧。”雲瑤擺手,拒絕得特幹脆,這是要逼死她的節奏。
“我還是去撫琴吧?”傾音放下筷子起身欲走。
“哎哎哎......”南宮凝立即拉住傾音的胳膊,拽着她坐回椅子上,“我就是見意一下,瞧把你倆吓的。”
戚語熹忍俊不禁。
此時餐桌上,二皇子和攝政王被當成隐形人。
“撫琴時主要是心境,心境平和琴曲悠揚,心情沉郁琴聲傷感,到時要看姑娘是什麽心境,早定下曲目......”傾音不贊成地搖頭。
大家都驚訝的合不上嘴,原來傾音姑娘這麽能言善道!
南宮凝郁悶了,她要是有傾音這般超群的琴技,當然不用定曲目,随心而彈。可她沒有啊!
“傾音,這位是凝郡主,南宮凝。”聽着傾音剛剛稱南宮凝“姑娘”雲瑤介紹。
“這位是戚語熹......這是文庭軒文公子......”傾音對官家子弟比較抵觸,雲瑤沒有報幾人的身份和家門。
“這四位是林将軍、徐将軍、方将軍和蕭将軍。”雲瑤坐在位置上手朝向四人桌分别介紹。
傾音認真聽着,清澈的眼眸看過每一個人,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多停留,莞爾一笑後轉回身。
“這位是二皇子殿下。”雲瑤繼續介紹。
“殿下安。”傾音低頭垂眸,起身見禮。
“這位是攝政王。”雲瑤說。
“攝政王安。”傾音依然低頭垂眸見禮。
沒辦法,總不能當他倆不存在吧?
傾音給雲瑤一個明白的眼神,雲瑤心安了,沒給傾音造成心理壓力就好。
“鳳雲瑤你别岔開話題,必須教我騎馬和射箭。”南宮凝噘噘嘴,不在雲瑤身上訛點什麽不死心。
“你的弓馬不是很好嘛,不用再學了。”雲瑤搖頭,從小玩到大的技能還刻意學什麽,有那個時間不如練下棋。
“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你說我的紫雲鞭排名在青山劍之前,我卻比不過青山劍已經夠丢人的了,你咋這麽狠心看着我其他也輸給簡舒瓷?”南宮凝指着桌上的紫雲鞭,開始打感情牌。
“青山劍!”雲瑤單手拄着桌子按着眉心沉吟。
青山劍都成了南宮凝的心結,可南宮凝現在的功夫想赢青山劍太難了。
“你回府上看看《青山劍法》,或許不會輸得太慘。”應該是喝了酒的緣故,雲瑤此時說話特别實在。
“王府哪有《青山劍法》?”雖說她不喜看書,但自小被娘逼着去藏書閣,閣裏的書目還是清楚的,沒有《青山劍法》。
雲瑤頭有點暈,閉了閉眼睛,帶着少許醉意說:“書軒,第三層靠左邊。”
書軒?!
南宮凝憶起那日鳳雲瑤說要與南宮聿談談進過書軒,鳳雲瑤酷愛讀書整個攝政王府都知道,難道她是借口去書軒看書的?
旁人聽來是鳳雲瑤知道一本書放在哪裏,并未在意。而鳳雲瑤進書軒具體情形南宮聿清楚,她從沒碰書,隻掃視過。
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我真的赢不了青山劍嗎?”武功多靠實戰,隻看書能有多大用處,“啊瑤這是教我紙上談兵啊!”南宮凝咧咧嘴說。
“是知己知彼吧。”傾音淺笑,雲瑤從不會教人走彎路。
大家眼眸一亮,意外傾音竟有如此見識,性格也不似想象的内斂。
戚語熹朝傾音豎起大拇指。就算打不過,琢磨幾個克制招數也好,說不準還能出奇制勝呢!
“我看你别叫傾音,叫知音得了。”南宮凝調侃。
“知音”聽着讓人浮想聯翩,傾音一闆一眼地說:“知音不好,若用知字,不如知琴。”
雲瑤低頭失笑。
南宮凝朝天上翻個大大的白眼,說得好有道理!
“啊凝,你就别糾結青山劍了,比賽的時候也不一定遇見。”戚語熹開解道。
這話沒法延伸說,涉及朝堂紛争,二皇子還在。
“來來,咱們還是喝酒,不醉不歸。”南宮凝舉杯又開始張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