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轉身看着黑暗中隐隐約約站着一個人,月光皎潔,将她的影映得颀長。
“嗯。”雲瑤應一聲,兩人心照不宣,“帶我去見見他吧。”
“好。”戚語熹從暗處走出,轉彎走進拱門。
雲瑤默然跟上。
七拐八拐,雲瑤随戚語熹來到一個院落,屋子漆黑寂寥,戚語臣病了,連一個侍候的下人都不見?
“我讓他們離開了,你進去吧。”戚語熹看着鳳雲瑤說。
“好。”雲瑤走到屋前,推門而入。
戚語熹臉上晦澀不堪,這樣可以活兩命,不然,戚家自此落寞,她更不想失去這世上唯一的至親之人。
借着門口照進的一道月光,雲瑤看到床上有人影,她淡淡喚一聲:“語臣。”
床幔中的人呼吸均勻,沒反應,像是睡熟了。
她尋到燈走近,燈台邊緣放着火折子,雲瑤将燈點燃,視線清晰了。
看到手中丁點油漬未沾的折子紙,雲瑤微微蹙眉,心中再生疑惑。但她對戚語熹的信任,令這些細小懷疑隻在腦海中停留片刻。
雲瑤轉身,看到床上的人動了。
“語臣。”她沒有靠近,站在距離五步遠的地方。
雲瑤看着床幔裏的人強撐着起身,“噼啪”油燈突然發出兩聲響,雲瑤朝油燈看過去,這不對,油燈裏有東西。
她運行氣息,内力用不了了?
軟骨化氣散!
此藥無色無味,吸入會使人内息無法運行,力量全無。
雲瑤扶着桌子讓自己站穩,察覺門口有人,她用盡全身力量從袖口射出一支銀針。
“啊……”耳邊聽到戚語熹的驚呼聲,雲瑤狠狠閉了閉眼睛,真是她做的。
雲瑤全身無力,手脫離桌面再扶上門框,邁步走出屋子,她聽到身後“噗通”一聲,應是戚語臣從床榻上掉落下來。
戚家好謀算,雲瑤沒有回頭看一眼,托着虛軟的身子艱難往外走。
還好她及時發現,藥吸入的不多,隻是沒帶解藥,她确實沒想到戚語熹會算計她。
尚未走出庭院,戚彥商就來了,身後跟着戚府十幾名家丁,婢女掌燈,嬷嬷跟來兩個。
雲瑤冷冷一笑,準備的挺齊全,她何德何能讓丞相大人這般用心良苦的陰謀她?
“戚彥商,你好大的膽子啊?”雲瑤想着盡量拖延時間,藥效會漸漸散去。
“哼,鳳雲瑤,就算日後被攝政王記恨,今日我也不會放你走,你就安心留在戚家吧。”
開弓沒有回頭箭,戚彥商堅定地命令身後側的嬷嬷:“把她托到屋裏去,你們兩個知道該怎麽做。”
“知道。”兩嬷嬷應承,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抓鳳雲瑤。
夜色中兩道銀光閃過,人們耳邊“啊,啊……”兩聲,兩個嬷嬷膝蓋被針刺中穴位,跪在地上起不來。
雲瑤手撐住一棵樹才沒有摔倒,這是她能用的最大力氣,已到極限。
戚彥商瞠目,換作别的姑娘中了軟骨的藥粉早就氣力全無,任人擺布,沒想到鳳雲瑤竟這樣厲害?
還好,他做了萬全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