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本王就要補償,怎可隻嘴上說說?”南宮聿拉住雲瑤的手将她擋在身後,帶她往前走。
雲瑤看着他握緊的手,輕歎道:“雲瑤應該無法補償。”
南宮聿步伐稍作停頓,繼續拉着她往前走。
“不能補償就欠着。”她不是不喜欠人情嗎?等久些他不介意的。
“南宮聿,你何苦呢?”燕景舟這次控制允州,圍困薛家軍預謀造反,她的身世若與衍王有關,未來兩人如何能在一起?
她的身世與衍王無關,她亦不是鳳雲瑤,攝政王妃怎可是一名江湖女子或商女?
南宮聿停下腳步,轉身凝視着鳳雲瑤,斬釘截鐵道:“無論雲瑤來自哪裏本王要定了,無論雲瑤想去哪裏本王都陪着。”
雲瑤仰頭,澄澈的眸望進南宮聿幽深如玄潭般的瞳仁中,裏面映着小小的她。
他不在意她的出身,願意陪她遠走高飛,她卻不能自私的讓南宮聿爲了她放棄前程。
“雲瑤不需要。攝政王就是攝政王,王妃不會是雲瑤。”她斂眸掩去一縷幽暗。
“嗯。”南宮聿認同地應一聲,“雲瑤肯做南宮聿的妻就好。”
“……”雲瑤覺得南宮聿太難纏了。
這事兒隻能日後再同他談,當務之急是解東境之危。
此時天邊露出魚肚白,南宮聿握緊雲瑤的手走出山坳,樹林裏麟衛和焰烈正好整理妥當。
見到衆人,雲瑤用力撥南宮聿的手。南宮聿知她難爲情,順勢松開走過去。
“姑娘。”焰烈來到雲瑤身邊。
自鳳雲瑤逃婚不願嫁王爺,攝政王府的麟衛們都對鳳雲瑤有不同程度的不滿。
王爺對鳳姑娘掏心掏肺,鳳姑娘卻絕情逃婚,讓王爺乃至整個攝政王府顔面無存。
雲瑤感覺到大家充滿怨念的目光,除了損傷南宮聿顔面這一點,她沒什麽過意不去。
嫁不嫁是她自己的事,她不會受任何人擺布。
“我們走吧。”雲瑤對焰烈說。
焰烈點點頭。
雲瑤輕盈飛上樹梢往樹林外,焰烈緊随其後。
在薛家軍面前允州不堪一擊,薛太夫人不可能對亂臣賊子心慈手軟,雲瑤心裏忐忑不安。
南宮聿不知何時飛到雲瑤身側。
“雲瑤不要再傷神,一切交給本王處理。”
軍令已傳至蘇城守軍,整裝待發,允州不足爲懼,南宮聿眸光倏然一冷,離殇真是不長記性。
雲瑤默然不語,越接近東境,越不安。
繞着茂林前行大約半個時辰到達東境,麟衛先進城傳消息。
東境剛經曆一場大戰,眼前一幕慘絕人寰,斷肢殘軀四處抛散,鮮血染紅了沙石地面,無數踏印成了一灘灘血窪,高聳堅固的城牆滿目瘡痍。
沒有見到東璃的兵馬和薛家人,城裏傳出陣陣哀泣,雲瑤駐足,目光空洞地望向破碎的城門裏荒蕪生機,心狠狠抽搐下,不好的預感浮在心頭。
南宮聿經曆過無數戰役,戰後如此慘烈,最壞的結果他已想到,他不願哄騙鳳雲瑤,再多安慰都是蒼白的,隻希望薛家人能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