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做好了,雲瑤進屋,身後家丁魚貫而入,手上拎着食盒。
軟榻上的窄桌換成寬的,将食盒裏的菜肴和餃子規整擺放,家丁們退出去。
南宮聿的畫畫了大半,雲瑤湊近一看,發髻、身形和衣着看上去就是她。
“爲何不畫臉?”雲瑤疑惑的問。
南宮聿眸光落在畫上,印象裏雲瑤的五官隐約虛幻,他拿着筆躊躇不落。
“本王還是看着雲瑤畫。”
雲瑤看着無容顔的畫中人輕輕一笑,眸光閃動。
“吃飯吧,餃子冷了不好吃。”她從袖中取出錦帕将畫中人的容顔遮蓋。
兩人隔桌而坐,雲瑤先拿起筷子夾一個餃子放在南宮聿盤中,學着他說:“吃。”南宮聿失笑,他展顔可以迷惑衆生,鳳雲瑤目光爍然瞅着。
他本也拿起筷子欲夾起餃子吃,蓦然與鳳雲瑤凝視的眸光對視,立即放下筷子問:“先吃雲瑤如何?”
雲瑤飛快夾起餃子往南宮聿嘴邊送,很嚴肅地命令:“快吃。”
南宮聿眸中帶笑,乖乖張嘴讓雲瑤喂着吃。
“嗯,好吃。”他贊。
雲瑤又往南宮聿盤裏夾了兩樣菜,見南宮聿都吃了,一顆心才放下。
“等過了年,雲瑤把一些事情同王爺說說。”雲瑤垂眸更像是自言自語。
容貌的事情不小,忠勇侯嫡女與玉玲珑決不能是同一人,上至朝廷,忠勇侯府和攝政王府,下至江湖、九州商會和天機閣,都是百害無一利。
真實容顔下的她永遠不可能是忠勇侯嫡女,這曾是她一再疏遠南宮聿的緣由之一,兩人走到一起,拖延至此沒有告訴他實屬無奈。
自己的身世與燕衍牽連,燕衍若真是她的父親,她如何能看着燕衍行刑?
帶着燕衍逃亡的人隻能是玉玲珑。到那時,雲瑤希望在南宮聿眼中,玉玲珑隻是陌路人。
南宮聿眸光深深看鳳雲瑤,應一聲,“好。”
她内心深處隐藏着大事,可爲什麽是年後,不是此時,不是年初二......?
南宮聿銳眸微低,“年後”就讓他想到了燕衍,看來燕衍不止與雲飄渺的死因有關。
隻要她願意說,他不介意等多久。
無論是什麽事,他都會爲她披荊斬棘,掃平前路。
南宮聿夾塊鍋包肉放在鳳雲瑤盤中說:“吃。”
雲瑤眸光爍然看他,此時聽着一如往昔清冷霸道的一個字,感覺是那樣不同,隻有關心和體貼。
她彎唇笑着,夾起鍋包肉咬下一塊,誇贊,“甜。”
南宮聿手臂伸過去,修長的手指托起她纖俏的下颚,俯唇在她小嘴上親吻。
“确實甜。”他眸光灼熱地凝視着鳳雲瑤,薄唇輕抿兩下品嘗滋味。
雲瑤臉頰绯紅,扒拉掉他的手......
吃過年夜飯,南宮聿靠着榻枕将雲瑤抱在懷裏,手裏拿着一本書和雲瑤一起看。
“子時了。”雲瑤透過疏窗看着皎月,耳邊是打更的聲音。
沒聽到南宮聿的話音,雲瑤回眸,瞳仁中就出現一個錦盒,托在南宮聿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