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先前去九州商會住,而後又獨自離開,戚語臣坐家裏悟出一個道理:雲瑤不願嫁皇上。
這世間女子,無力抗衡,委身權勢的比比皆是,旁人他管不了,雲瑤他不能不管。
隻要她說“不願”,他義無反顧帶她走。
這邊,戚家人送雲瑤進了汀然苑,陸續回自己院子。
戚語臣的院子就在汀然苑旁邊,他見大家離開,到汀然苑門前,擡手剛要叩門,被戚彥商按住。
“幹什麽?”戚彥商緊緊攥着戚語臣胳膊嚴厲地問。
“祖父,她不願嫁,我要帶她走。”戚語臣掙掙手臂,沒掙脫。
“混賬。”戚彥商差點氣厥過去。
“到書房來。”他握着戚語臣手臂往遠處拖拽。
戚語臣極不情願,但這事兒不可聲張,他隻能先随着戚彥商走。
樹上影衛瞧着這一幕跟過去。
書房
“你是不是想害死戚家所有人?”戚彥商怒問。
“祖父,我一直心悅雲瑤您是知道的,她心甘情願,我無話可說。但她不願,我亦不願。”戚語臣倒顯平靜。
戚彥商狠狠閉下眼睛,壓抑暴怒。
這麽久了,戚語臣始終不能忘記鳳雲瑤,可那時鳳雲瑤死了,他忘不了也做不了什麽。如今,雲瑤沒死,戚彥商就知道戚語臣早晚會按捺不住情感,爆發。
戚語臣對雲瑤用情至深,戚彥商知道怒吼沒用,必須說服戚語臣。
“語臣是不是覺得,有天下第一才子之名,有數萬飽學之士站在你背後,皇上不能輕易處置你?”
沒錯,他正是這麽想的,“語臣追求自己所愛的姑娘何罪之有?”
戚彥商黑沉着臉點點頭,戚語臣爲一個女子放棄整個家族,他也不必再顧及戚語臣的自尊。
“你追求沒錯,可你追求的人愛你嗎?”
戚語臣驟蹙下眉,眸光一抹黯然,他不知。
“你可知她是誰?”戚彥商突兀問。
戚語臣除了喜歡雲瑤這個人,對她一無所知,她假死換個身份,戚語臣一直想不通。
“祖父何意?”
戚彥商加重語氣,一針見血的戳傷戚語臣:“她是雲玖,天下第一商賈雲玖,你拿什麽娶她?”
戚語臣錯愕之時,戚彥商恢複些許平靜,又說:“她不是愛慕虛榮,趨炎附勢之人。她若對你情有獨鍾,非你不嫁,祖父拼了老命,也去皇上面前爲你争一争,可她對你毫無男女之情。”
戚語臣聽得恍恍惚惚。
“若僅憑搶的,你又如何能搶過皇上?這天下,又有幾人能與戰神相争?”戚彥商再次揚聲,激動的連連質問。
戚語臣也該受受挫。
是他一直以來将第一才子之名挂在嘴邊,引以爲傲,戚語臣自恃清高,與他的誇捧大有關系。
孩子是他教導的,作爲長輩難辭其咎。如今,戚彥商頓悟自己的短視,一個天下第一才子的名譽,讓他忘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此女雖好,天下無雙,但一女不嫁二夫。百家争搶,千家盼,終歸花落一人處......”
戚彥商瞧着戚語臣不發一語恍惚模樣,歎氣道:“你若實在忘不了她,今年科舉考取功名,入朝爲官吧。守住燕瀛,她可一生安穩。”守護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
“你若不願,繼續雲遊我不阻攔。但祖父希望你能多思量,這是雲瑤願意看到的嗎?”
戚彥商不再多言,走出書房,留下戚語臣一人靜思......
影衛将此事禀報給皇上,燕景聿靜默不語,沒人知曉他的心思。
良久,影衛見燕景聿擡眸,繼續彙報:“九州商會送到戚府九百九十九擡嫁妝,羽淩風說是長長久久之意。”
十裏紅妝最多一百八十擡,九百九十九台這也太多了,不給婆家留後路呢!
長長久久燕景聿愛聽,“聘禮不好比嫁妝少,告訴嚴闊,一個時辰朕要見到禮單。”
“是。”驚風退出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