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想要陪兄長玩。”
另一邊,顧清宸就像個小泥鳅一樣一直想掙脫姜鶴的“懷抱”,姜鶴直接把懷裏的小人舉高讓顧清宸跨坐在他的脖子上。
“阿宸,你兄長和裴小姐有話要說。”
姜鶴嘴角忍不住上翹,阿衍能在太平盛世說出要微服私訪這句話來,目的本來就不簡單。
這幾年來阿衍壓根就不提娶妻的事情,底下的大臣想方設法的給阿衍舉薦了不知多少人選,他覺得都城的适齡女子都被阿衍給否決了。
除了裴芷。
“有話要說?”顧清宸小聲嘟囔着,但很快就被街邊商販攤位上的東西給吸引了視線,立刻把顧清衍給抛之腦後。
姜鶴見狀又往上舉了舉顧清宸,娘娘讓他此行跟着阿衍,也是想看看阿衍的心思。
如今看來......
......
另一邊,正在一處雅居裏賞月的姜瑜突然沒好氣的看了顧臨一眼。
顧臨握緊了姜瑜的手,“阿瑜,此情此景怎麽不開心?”
“你還說!”
姜瑜抿了抿嘴,“你讓阿宸跟着阿衍一起,也不怕那小子壞事兒,你兒子什麽樣子你心裏不會不知道吧?”
顧臨嘴角微抽,顧清宸是什麽德行他肯定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比阿衍還難纏的主兒。
但如果不這樣做,此時此刻顧清宸纏着的,就是他了。
所以還是要辛苦阿衍。
“阿瑜,舅兄也跟着呢,怎麽會讓阿宸一直纏着阿衍?”顧臨朝着姜瑜的方向又靠了靠,大手直接把姜瑜給攬進懷裏,“再說了,阿衍是否對裴芷有意,還不能肯定。”
“你說的也是。”
姜瑜忍不住歎了口氣,“一晃幾年又過去了,如今都城裏跟阿衍一般年歲的人膝下有兒有女的也不在少數,我擔心阿衍尋不到喜歡的女子。”
她不會催促阿衍,她隻是擔心阿衍孤單。
“他是天子,是山頂之上的人。”顧臨聲音低了下來,“阿瑜,能得一心人本就不易,更遑論天子。”
如今阿衍之所以能有尋找心儀之人的權利,是他自己争取來的,若天下不穩,阿衍作爲天子,皇後的人選隻會和權勢摻雜在一起。
“這麽多年每次阿芷來信我都會給阿衍,阿衍也都一一看了。”姜瑜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又亮又圓,“我覺得,阿芷對于阿衍來說,是不一樣的。”
至少這次微服私訪定在淩平,阿衍也答應了。
思緒慢慢散開,姜瑜也想到了第一次見到裴芷時候的場景,說起來,她并不記得當時裴芷的樣子。
隻是以爲裴芷是一個可憐的小姑娘。
“阿瑜,時間會給出答案的。”
......
顧清衍次日便離開了村子,穿着常服當真把淩平給巡了一遍,而裴芷也照常待在村子裏,似乎那一晚隻是閑聊而已。
眼見離開淩平的日子都定了下來,姜鶴有些着急了。
“舅舅怎麽來了?”
看着眼前的姜鶴,顧清衍放下了手中的折子,“這淩平确實安甯,百姓們也過的不錯,這下我也放心了。”
“阿衍。”情急之下,姜鶴都直接喚了阿衍,“你和裴小姐?”
顧清衍也被姜鶴的直白驚的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若是就此回都城,你和裴小姐不知什麽時候還能再次相見。”姜鶴替顧清衍着急,“阿衍,我瞧得出來,你對裴小姐不一樣。”
“舅舅,難道我直接把裴小姐帶回宮?那朕可是要被天下人指着鼻子罵了,把能救他們的活神仙給圈在宮裏。”
顧清衍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認定了什麽一樣。
“那......”
“舅舅放心,我心裏有數。”
顧清衍眉宇間帶着一抹勢在必得的笃定,姜鶴這個時候心裏的焦急才緩緩消散。
他忘記了,阿衍是天子,天子看中的女子,怎麽會輕易錯過呢。
“好。”
離開淩平之前,那位求裴芷留下的婆婆得了一對孫兒孫女,是難得一年的龍鳳,裴芷順利抱出孩子的時候,顧清衍正好趕到了院外。
嬰兒嘹亮的啼哭聲響起,裴芷卻看着顧清衍笑開了。
“瞧,是一對龍鳳,平平安安。”
看着一大家子人對裴芷感恩戴德,恨不得跪着送裴芷離開,顧清衍眼底浮現出一抹自豪,他會因爲裴芷的優秀而感覺到自豪。
......
又過了幾年。
這幾年間,顧清衍依舊和之前一樣處理朝務,而裴芷也依舊和之前一樣四處傳授醫術。
一切都好像沒有任何變化,但卻又有驚人的變化。
每每裴芷寄信給姜瑜的時候,一個信封裏都會裝有兩封信,一封是寫給姜瑜,而另一封,則被顧清衍小心翼翼的放在枕頭下。
信上裴芷會同顧清衍講在外遇到的趣事兒,也會因爲多救了幾個人而喜滋滋的向顧清衍索要表揚,每一件事情對于顧清衍而言,都鮮活而又珍貴。
在顧清衍三十歲這年,裴芷回了都城。
進宮那天,裴芷久違的穿上了一身火紅的衣裙,站在顧清衍面前讓顧清衍都有些挪不開眼。
“可算是願意回來找我了。”顧清衍的聲音裏還帶有幾分委屈。
“抽空回來跟你成親。”
裴芷笑了,笑容越來越燦爛,“總是聽百姓說皇上不娶妻,我不忍心。”
後來,大渝舉辦了一場不亞于當年顧臨和姜瑜大婚規格的婚禮。
婚後裴芷每去一個地方,顧清衍便會抽空去那裏微服私訪,小夫妻兩人自得其樂,都城之外的官員們各個都提心吊膽。
再後來,裴芷的肚子也隆起來了。
顧清衍握着裴芷的手緩緩走着,裴芷看着身邊眉眼淩厲的顧清衍,笑着開口,“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從母後跟我說,你要辦女子醫館是爲了贖裴家的罪開始。”
“爲什麽?”裴芷似乎有些不解。
顧清衍腳下的步子放緩,扭頭看向裴芷,“當時我清楚的感覺到,我心疼了。”
他是天子,怎會輕易去心疼一個人。
所以母後給阿芷的回信越來越厚,他的喜歡早就在不爲人知的地方,肆意生長。
“阿衍,你說我肚子裏的會是個小皇子,還是個小公主?”
顧清衍笑了,皇子公主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