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播聲中,所有同學安靜下來。
當試卷被發放下來之後,孟堯粗略掃過,竟然是一份心理測評問卷。
等等,這算什麽摸底考試?
孟堯不自覺地掃了一眼旁邊的新城,懷疑自己拿錯了試卷。
可新城也正疑惑地望着他。
顯然大家拿到的試卷都是一樣的。
孟堯隻能拿起筆,很快就把整份試卷做完,做完之後老師當場批改。
“孟堯、新城,你倆不及格。”
老師看着成績單,冷漠地望向講台倆人。
孟堯确定自己心理正常,而且實在想不通一份心理問卷又能看出什麽。
可還來不及反駁,幾個老師突然推開門,向孟堯擁來。
跑!
孟堯隻看見博士用唇語對他提示。
老師們擠開過道的桌子,整個E班都混亂了起來,孟堯和新城推倒椅子,向着外面跑去。
“抓住他們!”
“送到治療室去!”
孟堯和新城隻聽見身後的老師們這樣喊叫。
随後,便從樓梯下又沖上了幾個老師,把他們堵在樓道裏。
孟堯望了望了護欄外邊,這裏是二樓,跳下去應該不會有事。
若是被逮到送到治療室,那真的是生死難料。
“什麽摸底考試,服從性測試罷了。”
也許逆異愛迪制造治療室的作用便是把所有學生強制變好。
新城已經果斷地翻上護欄,可迷霧翻湧,一道巨大的陰影出現在教學樓前。
銀紅花紋交織的身體,上半身直插迷霧,腰部還嵌着标志性的菱形水晶。
是逆異愛迪?
孟堯打量着矗立在教學樓前的巨人,因爲白霧的原因隻能看到他的下半身。
皮膚之上,都是翻卷的傷口。
逆異愛迪的出現讓孟堯和新城倆人放棄了掙紮,他們很快被湧上來的老師們反綁住了雙手。
被押下樓的時候,E班的同學們就擠在窗戶前,漠然注視着他們。
那一張張冰冷的臉裏,就混雜着佐藤和木村的臉。
出了教學樓,他們被老師們送進治療室。
治療室就是一棟低矮的白色小房子,一進去是藥劑室,架子上擺着各種藥品。
掀開白布簾,是一間辦公室,旁邊的衣帽架上還挂着一件白大褂。
被按在沙發上之後,老師們鎖門離開,整個治療室就隻剩下了孟堯和新城倆人。
在互相努力下,兩人解開手上的布條。
孟堯翻了翻手腕,大門已經被反鎖,沒辦法從裏面打開,窗台也全都上着鎖。
“這裏就是治療室嗎?我還以爲多可怕呢。”
新城站在書架前,看着上面擺的一本本心理方面的書籍。
“按博士的話來說,可怕的不是治療室,而是那個心理老師。”
孟堯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找到一個玩偶。
依然是塑料的愛迪玩具,隻有身體,正好和他在305裏找到的湊成一對。
把愛迪玩具拼好,孟堯拿在手上把玩着,現在這個玩具隻剩下一個腦袋缺失。
野琦在失蹤之前來過治療室?
孟堯突然扭頭盯着辦公室裏面那間小門。
小門似乎是通往地下室的,摸上去一片冰涼,他感覺到有人出現在門後。
“随便碰本大爺的東西,可是不禮貌的。”
門被狠狠踢開。
随着一道粗犷的男聲,一個孟堯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辦公室裏。
“你是紅凱,你怎麽當上這裏的心理老師?”
紅凱還是短發皮衣,身形削瘦,腰間挎着歐布聖劍。
紅凱輕蔑地掃了孟堯一眼,拉開辦公室的椅子,兩隻大長腿搭在桌面上。
他手裏抓着孟堯剛剛拼好的殘破愛迪玩偶,重重立在辦公桌上。
“什麽紅凱、藍凱的,你也認識他?”
孟堯新城往後退了幾步,盡力在遠離紅凱,可是辦公室太小,他們隻能背靠書架站着。
紅凱的表情、神态,都和孟堯意識的完全不一樣。
更不是被詭異入侵的樣子。
完完全全如同另一個人,甚至是孟堯無比熟悉的人。
“貝利亞!!?”
紅凱的目光終于首次正視孟堯超過了2秒:“你是哪個雜魚,我在光之國怎麽沒見過你。”
顯然,他也嗅到了孟堯的氣息。
不過現在的重點是,紅凱的身體裏怎麽會是貝利亞。
突然紅凱的身體抖動,貝利亞的虛影一閃而逝。
紅凱突然身子扭動,低頭喘息。
突如其來的詭異吓了孟堯一跳,還以爲貝利亞要對他出手了。
可紅凱隻是蜷在皮椅上,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滿頭大汗,但神态恢複了孟堯熟悉的模樣。
“凱?”
孟堯試探着呼喚他。
凱眼神迷離,好久之後才恢複了清明。
他捂着額頭回應孟堯:“你是?你也是奧特戰士?”
凱的狀态不太妙,他喘着氣:“情況緊急,我長話短說。”
“我被至高黑暗影響了,原本從奧特卡片借來的各種力量都發生了詭異。”
“那些卡片裏帶着一些詭異的意識。”
“我看到艾斯被亞波人抓走……夢比優斯吞噬着哥哥們的軀體,歸來的奧特曼身體在夕陽中融化,我的意識被壓制……”
“現在我的身體裏最活躍的就是貝利亞卡片的力量,本體意識很難出現!”
凱的神情痛苦且無奈:“借的債,總歸是要還的。”
看起來歐布曾經借的債,都變高利貸了。
換句話說,紅凱現在的狀态,就是精神分裂。
“不過你們放心,那些意識不會害你們,畢竟隻是借來的一部分力量罷了……我還是能控制的。”
紅凱說完,雙眼一翻。
貝利亞的氣息重新出現。
凱整理着自己的頭發,表情不屑:“怎麽又讓這家夥出來了,本大爺還沒有玩夠呢。”
他站起來活動着身體。
好久之後才想起來一旁的孟堯和新城。
“我帶你們去治療室地下看看吧。”
孟堯發現,被貝老黑附體的凱背都不自覺地駝着,聲音也粗粝無比。
這樣的氣質下,就算搭配凱的顔值食用,也總讓人覺得陰險毒辣。
于是孟堯二人幹脆杵在原地。
凱打開門:“我隻是借着歐布的身體出來活動活動罷了,畢竟不是這裏的隻是一股力量。”
“在這個家夥的身體裏,哪怕是想對你們動手都不行。”
凱倚着門,用下巴示意他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