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虛張聲勢
抱着滿肚子的無奈,魏淵也隻好帶着人按照旨意,快速離開了京城。
隻不過他如今表面上,還是虛弱的普通人,自是沒有本事像李皓那般快速趕路的。
要從京城到達青州,就憑借着馬力,最起碼也需要七天時間。
當然,他趕路的時候,也沒有真的閑着,而是在利用各種傳訊手段。
安排着打更人的各處暗探,調查着有關這件事的始末,尤其是關于許家的事情。
畢竟許玲月的失蹤,是這整件事的開始,隻不過他的調查方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想要得到正确的答案,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
另一方面,懷慶在跟魏淵互通了消息之後,第一時間便是回府,通過玉石小鏡聯系了金蓮:“你人還在楚州嗎?”
金蓮那裏等了有一會:“回到,我當然還在了,鎮北王的事情沒有結束,我也沒法走不是。
倒是你,有沒有想好要怎麽做,我看城裏如今這動靜,隻怕是沒多少時間了。”
懷慶說道:“那是障眼法,王叔早已經不在楚州,我們都被王叔給騙了。”
金蓮疑惑問道:“這怎麽可能,我前日還在城頭上看到了鎮北王,你說他不在了,可有什麽證據?而且你說他在哪裏?”
懷慶解釋道:“證據我也沒有,事實上,我也是剛從魏公那知道了這事,父皇今日召了魏公進宮,讓他前往青州去尋找王叔的蹤迹。
說是他一路跟着李先生離京,要找他要回慕南栀,結果人卻不知道,怎麽就消失不見了。”
可金蓮聽後卻是更不信了:“這話會不會是你父皇,故意抛出來用來迷惑人的,畢竟一個三品武夫,怎麽可能悄無聲息的消失。
或者說,魏淵就是被調虎離山了,以免他在得知楚州之事後,有什麽異常舉動,畢竟我并沒有聽說青州那裏發生了大事。”
懷慶知道,金蓮所說的青州消息,就是指的李皓。
這也是她的本意,就是想借着金蓮的态度,确認李皓在這件事情上的知情程度。
但顯然,她并沒有得到更多的東西:“或許吧,這件事我會繼續調查的,你那裏也小心一點。”
金蓮答應了一聲後,便挂斷了這次通話,然後就撥通了李皓的玉石小鏡。
“你猜的果然不錯,懷慶确實找我來證實了情況,已經幫你給遮掩過去了。
不過魏淵已經出京,前往青州去調查這件事,他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李皓笑道:“魏淵,我當然知道他不好糊弄,所以這不才想要你,趕忙給我送一個備用的玉石小鏡來嘛!
大不了就讓他仔細搜一搜,隻要沒有坐實的證據,他又能拿我怎麽樣。
再者說了,他或許會不喜歡我,卻也未必就喜歡元景帝跟鎮北王,說不準他跟我,還有合作的一天呢!”
金蓮卻有着不同意見:“你想的太多了吧,我可不覺得像魏淵這般的人,會輕易改變立場,你還是好自爲之吧。”
關于金蓮說的這些,李皓何嘗不知道呢,隻不過事在人爲嘛!
挂斷通話,李皓并沒有把玉石小鏡給收起來,而是從裏面把許玲月給放了出來。
關心道:“現在各種麻煩太多,隻能讓你暫時先躲在鏡子裏面,你待的有些無聊了吧。”
許玲月嫣然一笑,輕輕搖了搖頭:“鏡子裏面有那麽多道經在,我正好有時間可以來研讀,倒是也不顯得無聊了。
而且要不是先生救了我,我隻怕還有性命之憂,是我該感謝先生才對。”
李皓解釋道:“話不能這麽說,此事到底是因我而起,你也隻是遭了池魚之殃罷了。
不過也就這些日子,我會盡快把剩餘事情處理好,再帶你返回京城,跟家人團聚的。”
“有勞先生了。”許玲月說完,李皓就又把她給重新收了回去。
也幸好在這之前,李皓就有給玉石小鏡裏面囤積酒水吃食的習慣,許玲月待在裏面能有吃有喝。
否則要是平白多出一份口糧來,隻怕是瞞不過即将趕到的魏淵。
李皓在青州楊恭的府邸中,裝出一副焦急萬分的模樣,一天數次的催促着楊恭幫忙找人。
可是根本就沒有消息,畢竟人确實不在外面,他能有消息才奇怪了。
一直到了魏淵抵達青州,楊恭才總算是松下了一口氣,但随後就又提了起來。
因爲當他問出:“魏公怎會突然離開京城,難不成是陛下讓您前來調查,雲州那夥神出鬼沒的叛軍?”
可魏淵給他的回答,卻是讓他想象不到的:“不是,我是來找尋鎮北王行蹤的,據陛下所說,鎮北王之前就已經離開了楚州,并一路追着李先生,趕到了青州來,然後便在這裏失蹤了。”
在講述情況時,魏淵是直接注視着李皓的,想從李皓臉上,找出不對來,可惜他是失敗了。
“鎮北王追着我走,爲什麽呀,難不成他也覺得是我抓的鎮北王妃。
魏公,這件事你是知道的,跟我沒什麽關系的。”
楊恭此時也附和道:“對啊,我不相信明晖這樣的人,會去做劫人的事情來,再者說,以明晖的戰力,如何能對付得了三品武夫的鎮北王。
不過,你說鎮北王早已離開楚州,那具體是什麽時候?現如今楚州由誰來鎮守?”
魏淵回答道:“大概走了有十數日了,我已經派了手下金鑼前去,守城應當是無虞的。”
“什麽!”楊恭聞言,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眼中滿是憤慨,“鎮北王這是擅離職守!
楚州乃是北方最重要的要塞,背後便是無險可守的江州、荊州、劍州,他竟爲了自己的私欲,将社稷安危置于不顧!”
魏淵安撫道:“具體如何,總歸要等到先把人給找回來再說,還請子謙先生安排人手,明日就帶我去發現的那一處戰場。
另外鎮北王失蹤一事,目前還是絕密,希望子謙先生暫時不要上書,以免消息洩露出去。”
楊恭當然知道事情輕重緩急,雖然早已憋了一肚子話,想要寫成奏疏痛斥鎮北王,但此刻也隻能暫時忍耐下來。
轉頭先安排人,将魏淵和南宮倩柔安排住下,等到晚上卻又獨自來到李皓的住處,神色複雜地問道:“鎮北王之事,真的與你無關吧?”
李皓見狀笑道:“你不是已經義正言辭地幫我解釋過了嗎?怎麽,現在卻又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