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川拿過菜單細細看着。
虞真肚子餓得咕咕叫,早就忍不了了,于是主動湊上前去也跟着看了起來。
随後爪子一拍,落在一個名字上。
沈寂川垂眸一看:“惠靈頓牛排你吃味道太重了。”
他叫來侍應生,點了兩份菲力牛排,特意說了其中一份不要加調料,三分熟。
這家店來往的都是些上流社會的有錢人,即便認出了眼前的人是影帝,侍應生也非常有職業道德,并未好奇和激動。
虞真有些不太高興,但想了想鏟屎的說得也挺對,她暫時就不要求這麽高了。
不一會兒,牛排便上了。
沈寂川看着白貓矜持的端坐在桌上,眼睛卻盯着牛排不放,嘴角勾了勾,随即拿起餐刀把白貓那份直接切成了好入口的小塊。
切完後,便直接放到了虞真面前。
貓貓很有禮貌,沖着沈寂川“喵嗚”了一聲,算是道謝。
“吃吧。”
見貓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吃着牛排,不再挑食,沈寂川心中不免一陣柔軟。
大概這就是……養貓的樂趣?
虞真本來還對沒有味道的牛排有些不太滿意,但嘗了一口卻發現還不錯?一塊牛排被她吃幹淨了她這才有空擡頭看看沈寂川。
卻見他盤子裏面的隻動了兩三口。
她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巴,慢慢走到沈寂川面前坐下,随後伸出一隻爪子拍了拍他的盤子。
“還想吃?”沈寂川看着它盯着自己盤子裏的,好看的眉頭微皺,“……嘗一口應該可以吧?”
說罷切了一小塊用叉子遞到了虞真的嘴邊。
貓貓先是聞了聞,然後張開嘴巴咬下來。慢慢地嚼着。
虞真吃得眼睛越來越亮!
救命,還是有味道的最好吃!下次她不要吃沒味的了!
她迅速吃完這口,意猶未盡的拍了拍沈寂川的手,示意他繼續喂。
沈寂川卻放下了刀叉。
“喵~”貓貓歪頭看着他。
怎麽不喂了?鏟屎的想造反?
沈寂川發覺自己竟從它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
他正了正臉色,在貓貓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摸了摸它的肚子。
果真是圓溜溜的。
“……不能再吃了。”他低沉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笑意。
虞真肚皮一暖,還沒來得及害羞和憤怒,便聽見沈寂川戲谑的說。
“喵喵喵!”
他竟然嫌她吃多了!她的胃她能不知道嗎?!她還能吃!
還有她是女孩子!怎麽能随便摸人肚子?!
沈寂川看着貓咪瞪大了眼睛一臉憤怒地沖着他罵罵咧咧,眼中蕩出笑意,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他像是聽懂了一般,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你說得對,我是不該笑話你。”
虞真一臉驚訝的盯着他。
難道他聽懂了?
卻聽見這人又說:“你說你同意不吃了,好,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原來是蒙的。
貓貓有些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幼稚!
随後幹脆背對着沈寂川坐了下去,偷偷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雖然飽了,但也沒有那麽誇張啊?
沈寂川發現貓拿屁股對着他時,就知道它肯定是有些生氣了,稀奇的同時又覺得奇怪。
貓咪的智商是有多高來着?
他剛想伸出手指惡劣的戳一戳貓屁股,便感到身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
“你好,請問這隻貓是你的嗎?”
沈寂川擡眸看了過去。
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他的面容讓沈寂川感到一絲熟悉,但卻又不知道這種熟悉從何而來。
他身上穿着價值不菲的西裝,袖口上别着一對黑金鑲鑽袖扣,是卡家最新限量款,透着低調的精美。
沈寂川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也是有些眼力,幾乎第一眼就覺得眼前這個人定然身份不俗。
他擡眸沖着來人露出一個營業性的微笑:“有什麽問題嗎?”
榮澤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唐突了。
“不,隻是你這隻貓有些像我家小弟的,”他說到自己小弟時,眼神都變得溫和了許多,“他也有一隻鴛鴦眼的白貓,和你這隻有些像。”
沈寂川笑了笑,一邊摸着貓貓頭,一邊說:“鴛鴦眼的白貓也挺常見的,這段時間以來,我都看見了不少隻,這位先生是覺得我家歲歲有可能是令弟的貓貓嗎?
聽沈寂川這麽一說,榮澤更覺得自己的行爲唐突。
隻是這隻貓真的越看越像小弟那一隻,又加上之前小弟說過那那隻貓逃跑了,所以看見這隻貓才覺得那麽眼熟。
“抱歉,我可能看岔眼了,但這隻貓真的很像。”
榮澤一邊說着,一邊試探性的沖着白貓說:“白雪?白雪?”
沈寂川神色一凜,眼中劃過一道暗芒,但很快又收斂好所有情緒。
他看了一眼對白雪這個名字充耳不聞的白貓,又不動聲色的掃過一臉專心叫着名字的男人,面上一片平靜。
虞真對白雪這個土氣的名字真的非常不喜歡。
她轉頭用屁股對着榮澤,直接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嫌棄。
沈寂川松開不自覺捏緊的拳頭,嘴角微勾:“它有時候就是這麽任性,不高興了就直接用屁股對着别人,這位先生不用介意。”
榮澤有些尴尬。
他這才反應過來,沖着沈寂川自我介紹:“不好意思,說了這麽久都沒有自我介紹,我叫榮澤。”
榮澤。
榮氏企業的當家人,最近幾年全面接手了榮氏,帶領榮氏更上一層樓。
傳聞他十分疼愛自己的弟弟——榮樂。
沈寂川剛開始還隻是猜測,現在不得不承認。
這貓确實是他口中弟弟逃跑的貓。
榮家……有些棘手。
“榮澤?榮先生難道是榮氏的主理人?”沈寂川面上帶着些疑惑和探尋,但卻沒有任何谄媚和驚喜,這讓榮澤心中莫名有些好感。
“沒想到我這麽有名?”榮澤道。
“既然是榮總,那這隻貓的事情,我想和您好好談談,沈寂川微微起身,邀請榮澤在對面坐下,“實不相瞞,這貓……确實不是我的,是令弟囑托我照顧幾天。”
榮澤沒想到竟然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
他從善如流的在沈寂川對面坐下。
對于他之前的否認和隐瞞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适。
榮澤驚訝的發現自己竟對這個和家人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有着莫名的天然好感。
這對于他這種處于高位對周圍的人都懷着幾分疏離的人來說,非常奇怪。
“我弟弟?你認識榮樂?”榮澤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當即便問出來自己的疑問。
沈寂川笑了笑:“看來我還不夠有名,榮總不認識我也正常,我算是和榮樂做同一個工作的人。”
“沈寂川,是我的名字。”
作爲一個一心隻撲在公司上的總裁,即便沈寂川算是家喻戶曉的明星,他也沒有實質性的認知。
“我确實不怎麽關注娛樂圈的事情,如果你是我弟弟的同事,那他讓你照顧貓幾天倒也不奇怪了。”榮澤說。
虞真默默聽到這裏,默默走到沈寂川前面的桌面上,坐在他面前,歪着頭看着面前這個名叫榮澤的男人。
沈寂川的親生哥哥。
若不是小時候出的那場意外,沈寂川恐怕也會被眼前這個男人護着長大。
而不是經曆了那麽多的痛苦後,卻發現那原本就不是自己的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