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爍坐在車中大氣都不敢出。
傅總的臉色太冷了,他不敢多說一句話。
“查到白柳霜帶着人去哪裏了嗎?”
“按照沿路的監控,發現對方的車子在進入一個區域之後就不見了,應該是換了一輛車。”周爍立馬說。
“不過已經開始排查了,但是專家都說……他們既然做出這些事情,肯定就是有所圖謀,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會聯系傅總您。”
傅懷晏也知道這個道理,但他心中的不安卻從未消失過,這也是爲什麽他一開始并沒有報警的原因。
隻要有轉圜的餘地,無非就是花點錢。
但他們既然已經做下這種事,報警之後魚死網破的幾率更大一些。
傅懷晏……賭不起。
“有……有虞真的消息嗎?”傅懷晏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葵葵的名字,隻是……沒想到竟然會這樣被提起。
“暫時還沒有虞小姐的消息。”周爍說。
他覺得有些奇怪,雖然虞小姐說自己跟了上去,但是在監控中卻并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周爍都有些害怕虞小姐會不會遭受什麽可怕的事情。
但他不敢說。
“嗡嗡”——
這是傅懷晏手機響起的聲音。
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麽,接起電話後看了一眼周爍。
周爍給傅總比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從二少失蹤的時候開始,傅總的手機就已經被監控,隻要對方打電話過來,就有一定的可能性捕捉到對方的地點。
這樣有利于他們找到人。
傅壞抿了抿唇,眼神變得更深了。
“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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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誠覺得鹦鹉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個白癡。
雖然他這感覺也不知道怎麽來的。
但鹦鹉蹲在窗台上,聽他一陣吩咐後,這才開口:“寶會開門。”
“開門?什麽開門?”傅嘉誠還在勸着鹦鹉不要讓他哥過來,“我剛剛跟你說的你記住了嗎?”
“你一會兒飛出去就往警察局跑,你知道警察局在哪裏嗎?”
虞真都要給傅嘉誠跪了。
單不說她知不知道警察局的地點,飛不飛得過去,就算能行,其中花費的時間也是非常多的。
萬一傅嘉誠子在這個時間中出了什麽事,傅懷晏肯定會很難過的。
她可不覺得白柳霜和傅鎮江會因爲傅嘉誠是他們的兒子就心慈手軟。
“寶會開門。”鹦鹉再次強調道。
傅嘉誠這才意識到它的話是什麽意思。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要給我開門?”傅嘉誠一臉驚喜。
“弟弟是傻子。”
鹦鹉看他的眼神更加鄙視了,大概是覺得自己竟然強調了兩次他才意識到問題。
“……好好好,我是傻子,不過大葵你真的能開門?”傅嘉誠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它,總覺得它聰明得有點過分了。
“咔哒”一聲,是門打開的聲音,傅嘉誠臉色一變,迅速轉過身擋住了鹦鹉。
白柳霜拿着手機走到他身邊。
她對傅嘉誠的管控并沒有那麽嚴格,一方面是傅嘉誠受傷未愈,另一方面便是她笃定傅嘉誠逃不了。
外面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傅懷晏要跟你說話,”白柳霜把電話遞給他,用眼神警告般看了他一眼,“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應該清楚,讓他帶上現金一個人過來。”
“不要報警,不然……反正我和你爸爸也沒有什麽指望了,魚死網破,他應該也不想看到吧?”
傅嘉誠一點也不想他哥過來。
他沉默的拿過電話,聲音有些艱澀:“……哥。”
“你沒事就好,”傅懷晏的聲音還是那麽沉穩有力,讓傅嘉誠一顆懸着的心不知怎麽的找到了些安全感,“别輕舉妄動,我會去找你的。”
傅嘉誠張了張口,他有很多話想要跟他哥說,卻知道現在并不是一個好時機。
他想道歉,想爲自己的父母對哥做出那些事情贖罪,卻也知道他哥一向是個十分理智的人,既然來救他,便是完全把他和父母之間劃分開來看。
他哥并不覺得父母的錯要延續在他身上,但他卻愧疚得無顔面對他。
“哥!你别過來,萬一你出事了怎麽辦?!”
“他們不會怎麽對我的!你忘了我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了嗎?”
“哥,你别過來……”
傅嘉誠剛把這幾句話說出口,手上便一空。
白柳霜已經把手機從他的手中搶了過來,并直接挂斷。
她看着傅嘉誠的眼神十分冷淡,好像面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兒子一般:“嘉誠,你怎麽還是不聽話呢?”
“媽媽确實不想對你動手,但是你要是再不聽話,媽媽可指不定要做出什麽事情了。”
“聽話,别說那些不該說的,懂了嗎?”
白柳霜已經瘋魔了。
她并不意外傅嘉誠的選擇,因此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在認識到傅嘉誠和他哥走得最親近的時候,就在克制自己喜歡他。
她總是要做出選擇的。
就像之前選擇了不救林薇安,就像在玩樂和兒子之間選擇了玩樂,也像現在,在金錢和兒子之間,選擇了金錢。
她從來都不相信虛無缥缈的感情,傅鎮江也是。
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隻有錢才是最重要的,也隻有錢,才永遠都不會背叛。
“媽!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爲什麽一定要這樣?!”
傅嘉誠有些痛苦:“明明是我們對不起哥,爲什麽現在你們還要用我來威脅他?”
“你們真的從來都沒有心嗎?”
白柳霜冷淡的看着他:“很奇怪嗎?一點都不奇怪。”
“上流社會的生活就是這樣,什麽妻子孩子都不如真金白銀。”
“就算完全沒有感情也可以聯姻,不過就是和一個人睡一睡,就有了一個孩子。”
“孩子也隻不過是延續家族企業的工具人罷了。”
“爲什麽你要去期待感情?”
“傅嘉誠,這個世界上隻要有錢,你什麽感情找不到?”
“我還不老,即便失去你這個兒子,也還有機會再生一個一心向着我的兒子。”
她如此冷靜的分析利益相關,突然道:“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讓傅懷晏把你帶大,不然……你現在恐怕已經得到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