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糊的嘴巴不斷往下落着結痂,不過這麽一會兒,它嘴巴上被火燒傷的地方竟然已經好了大半,隻是它卻不敢高聲叫喊,仍舊隻能用細小的聲音發出嘤嘤的叫聲。
張松還在猶豫,沈默卻并不準備再給他時間。
“它應該也能吃肉吧?”沈默歪了歪頭,半是困惑半是威脅,“不然……你也不會想着把它扔給隊長。”
肉團渾身都抖動了一瞬,它搖搖晃晃的,那雙血紅的眼睛頓時看向了張松。
它張了張嘴巴,往張松腳下爬了過去,一邊爬嘴巴上的結痂還在往下掉,但張松卻發現,它動作明顯比剛剛快了很多。
“不!不!救命!救命!!!”張松吓得渾身都快癱軟了,但卻因爲手腳都被黑影緊緊拴着,倒也倒不下去。
他還想高聲叫喊,卻又被黑影堵住了嘴巴。
眼見着那肉團已經爬到了他的腿上,隔着褲子擡起頭想要咬住他的腳,張松下半身一濕,頓時便有黃色的液體從他褲腳流出來。
黑影抓住肉團,沈默有些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松開張松的嘴,語氣不耐:“說。”
張松哪裏還敢不說,抖着嘴便說:“基、基地後山有一個秘密的研究所,我有一次上去殺低階喪屍,奔跑中不慎掉了下去,發現了一個山洞,就是那裏。”
“帶路。”
張松手腳一松,直接滾到了地上,發現黑影已經從他身上撤離時,他忙不疊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縮手縮腳的不敢看沈默。
沈默目色有些沉,他狀若無意的看了一眼那被黑影捆得無法動彈的肉團:“帶上它。”
張松把那東西重新裝進了背包,再也不敢多說什麽。
爲防基地人發現異常,沈默直接用異能帶着張松出了基地,沒有任何守衛發現。
張松戰戰兢兢的帶着他往後山走去。
說是後山,其實是基地圍牆後面連綿不絕的山川,張松帶着沈默深入裏面,徒步走了三個多小時才找到地方。
沈默站在前面,低頭看了一眼深不可測的懸崖。
“就是這裏,我就是從這裏掉下去的,”張松指了指沈默站着的位置,“本來我以爲自己掉下去必死無疑,但沒想到這下面竟然有一個隐藏的平台。”
“平台不大,隻能躺下三四個人,依着山壁裏側的一方卻有個一人多高的山洞。”
“那東西就是這裏面發現的。”
夜色沉沉,懸崖下一片漆黑,隻聽得到陣陣風聲,什麽都看不清楚。
沈默沉默的從空間中拿出一根燃燒棒,摩擦後發出煙火般的強光,他直接順着張松說的地方扔了下去。
在落到十幾米的位置時,燃燒棒落在了一個像是自然形成的平台上,照亮後确實如張松所說,并不大。
沈默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目光又落在了張松身上。
張松一看他的眼神就覺得不太對,他剛張了張口便感到自己被什麽東西拴住了腳直接扔了下去。
“砰”的一聲。
沈默站在上面,看着張松驚魂未定的死死扒着平台,化作一道暗影迅速在陰暗中順着岩壁移動,轉瞬間便出現在平台上。
“你走前面。”沈默沖着地上的張松說。
張松咽了咽口水,背上還背着那隻背包,他手掌捏了捏,身邊頓時出現了幾團浮空的小火焰,勉勉強強能夠照清周圍的環境。
他也不敢說話,帶着沈默便走了進去。
岩壁上的洞口有些狹小,隻能容一人通過,走進去之後才發現裏面别有洞天。
一道被毀壞的金屬門藏在裏,看樣子原本應該是可以上下移動的電梯,隻是門已經被損壞,即便有備用電源這電梯也不能用,隻露出黑洞洞的半邊門。
“電梯井通向下面。”張松說。
這回不用沈默提醒,他自動領頭,順着索道往下攀爬。
隻是等他從電梯裏面出來時,卻發現沈默已經站在了廢棄的電梯中。
他先他一步走了出去。
張松眼神亂飄,在沈默從電梯出去之後,随手打開開關。
“這裏有應急的供電。”
位于頭頂的燈不過閃爍了幾下便亮了起來,這也讓沈默看清楚了裏面的設施。
慘白的牆壁,不知名的混亂血迹,還有倒在地上已經腐敗幹淨的屍體,散亂的文件像廢紙一般飄落在地上,被踐踏得毫無價值。
張松繼續說:“我來這裏的時候這裏就是這樣了,當時我隻想搞一點能賣錢的東西,但這裏好多東西都被損壞,值錢一點的大型器械也不易挪動,藥品倒是有不少,這也是最方便攜帶的。”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的看了一眼沈默,說:“我懷疑這裏原本是進行秘密人體實驗的地方,因爲有一間實驗室裏關着不少已經初步喪屍化的死亡人類,在培養艙裏,隻剩下我找到的這個小怪物。”
“我開始以爲它死了,但沒想到還能動。”
沈默聽到這裏,視線在張松汗水密布的額頭上停留一瞬,說:“帶我過去看看。”
張松點點頭,帶着他順着混亂走廊的痕迹往前走去。
拐過了幾道彎,幾道門,張松停下了腳步,像是有些害怕似的,指着一間漆黑的房間沖着沈默說:“就是這裏。”
他背在背後的背包聳動了幾下,發出嘤嘤聲。
張松咽了咽口水,站在原地不動。
黑洞洞的大門大開着,潮濕陰冷的氣息迎面撲來。
就在沈默凝神看着房間裏時,張松動了!
他把背包往沈默身上一扔,幾個燃燒着的火球跟着沖了過去——
“你去死吧!”
張松幹完這一切,直接轉身就跑。
與此同時,門裏突然傳來一陣嘶吼聲,張松臉上全是算計之後的興奮,越是離電梯越近,越是聽見身後怪物的吼叫,他竟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爽快感。
上次他确實掉落在了這裏,但跟他同行的卻有三四個人,最後卻隻有他一個人逃了出去。
這裏确實沒有太多的喪屍,那個肉團子似的東西還是他跑出去時在門口撿的,但裏面的大家夥他卻也隻看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便讓他毅然決然的轉頭就跑,跑的時候還給同行的人使了點絆子,等他從電梯井中爬出去,回到懸崖上時,裏面已經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
他抱着一堆在下面搜羅到的藥品,把這小怪物随手扔在一處廢棄的小屋鎖着,靠着那些藥劑進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