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奇怪着,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道白灰色的身影。
秦戾雙目頓時亮了起來:“豹大人!”
雪豹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還在他灰頭土臉的腦袋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嫌棄他,但還是很給面子的“嗷”了一聲。
有了雪豹的加入,秦戾原本還略顯吃力的戰鬥頓時逆轉,那頭看起來好像和普通喪屍沒什麽兩樣的喪屍不斷往後退敗,在雪豹六級的碾壓下節節敗退。
等這段并沒有什麽懸念的戰鬥結束,那隻喪屍已經變成了一座冰雕。
秦戾大口喘着氣,走到那頭喪屍身前,淩空模拟出了一把雷劍,直接砍下了這頭喪屍的腦袋,徹底杜絕了它繼續作妖的可能性。
随後,他劈開喪屍的腦子開始翻找,等找到一顆白色晶核時,挑眉笑了笑,回頭看着雪豹:“豹大人,這晶核我就先收着了,到時候去基地換成貢獻值。”
想到基地的任務中還需要屍體,秦戾大手一揮,直接把這喪屍的屍體收到了空間中。
隻是收完之後,他覺得有些奇怪,沖着雪豹說:“奇怪,任務上不是說是什麽雙系喪屍嗎?但這隻喪屍好像隻有一種能力?”
他一邊說着一邊沖着沈默看了過去。
卻見沈默還是困在幻境中的樣子,又聯想到白岩之前說的話,内心逐漸升騰起一個猜測:“難道……不是雙系,而是兩個五階喪屍,隻是都處于在這一個地方?”
聽見秦戾的話,雪豹抖了抖耳朵。
是了,這樣就解釋得通了,虞真之前也有這個猜測,殺了那個喪屍也是爲了證明這一點。
那,還有一頭喪屍呢?
“那還有一頭喪屍在哪裏?”秦戾皺眉深思,他朝着雪豹看過去,“還是在這間商場裏?隻是咱們要怎麽找它,豹大人知道它在哪裏嗎?”
虞真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
腐屍味像千絲萬縷的線在腦海漸漸成型。
她聞到了那隻喪屍正在移動的味道。
雪豹看了一眼沈默。
秦戾立馬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這間商場看起來安靜,但誰也無法保證若是他們兩個都去追擊那隻五階喪屍時,獨自留下的沈默會遭遇什麽。
他現在正處于對外界無意識的存在,随便一個普通喪屍都能咬傷他。
“我去找那隻喪屍,豹大人你留在這裏保護沈默。”秦戾咬咬牙說。
雪豹走到他身前,搖搖頭。
雖然她相信秦戾越個一階異能去戰鬥依舊能赢,但他若是去了,光是要找到那隻藏起來的喪屍都不容易,更不用說還要殺了它。
看見雪豹搖頭,秦戾深吸一口氣:“豹大人,你不想讓我去?”
雪豹點點頭,然後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
它的動作太像人類了,讓秦戾在如此緊張的氛圍下竟有些想笑。
豹大人也太給人安全感了,他想了想便沒争。
“豹大人實力比我強,廢話我也不多說了,祝豹大人早點回來。”
秦戾歎口氣:“明明這小子應該是意志力堅定的人,怎麽進入那個幻境到現在還沒出來?”
他從空間裏摸出來兩把槍,别在背後,又捏緊了手中的匕首,俨然一副戒備的樣子。
虞真想早點解決早點回别墅吃好吃的,在看到秦戾還算遊刃有餘後,迅速在味道組成的線條中找到一根最新鮮粗壯的,風一般沖了進了商場内部。
她在地闆上跳躍飛奔,像一道跳躍的白色閃電,循着味道停在了商場頂層的露天餐廳上。
這裏原本應該是布置成戶外小花園的樣子,看樣子還是個網紅打卡點的配置,從裝修上來看十分精巧浪漫,隻是因爲末世的到來,這裏也成了廢墟,桌椅闆凳全都倒在地上,破破爛爛的,周圍還有不少血迹屍體,足以看出來當時人群是如何驚慌。
虞真便是在這個時候看見了那隻五階喪屍。
它藏在餐廳中央的玻璃缸裏。
那裏原本應該是養殖觀賞魚的,但裏面現在沒有水也沒有魚,隻有灰塵和贓物。
一隻不過八九十厘米高,看上去隻有兩三歲的小喪屍正蹲在玻璃缸中。
它身上的皮膚潰爛得東一塊兒西一塊,但那雙眼睛卻有些奇異。
竟然是全黑的。
沒有一絲眼白,整個眼眶都是最爲濃厚的夜色。
在這頭喪屍看過來的時候,虞真眼前一花,竟發現自己又處在了一個奇異的場景中。
她好像又變小了,她忍不住伸手看了看自己,卻發現自己的手還是動物才有的爪子狀态,隻是毛卻變成全白了,翻過來看看,肉墊竟然還是粉色的,小小的一隻,像是幼崽。
虞真有些困惑的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白爪子,這爪子上的白毛光滑得亮晶晶的,人類本質多少有點愛臭美,雖然不懂爲啥自己爪子變成白色,但絲毫不妨礙她先欣賞一下。
她站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腿,尾巴甩了甩,眼前頓時掀起一道微風,于是忍不住扭頭往自己的身後看了過去。
那是一條蓬松又柔軟的白色尾巴,毛尖像是泛着水晶一般的光輝,光是看上去便覺得手感極好。
怎麽回事?
虞真有些不确定了,這尾巴不是貓科動物應有的,倒是有點像犬科的。
所以她現在到底是什麽形象?
虞真幹脆蹲下來,把尾巴抱在自己身前看了又看,正疑惑着爲什麽有點不太對勁,便感到頭上一種。
絲質的布料冰冰涼涼的碰到了她的臉上,帶起一陣冷香。
“這麽小就知道自己漂亮了?”
清越好聽的聲音自上而下,像流水般清冽。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虞真抖了抖耳朵,剛要擡起頭看看他,卻感到放在自己頭上的手微微用了點力氣,在她腦袋上緩緩磨蹭了幾下。
冷香像是迷霧,讓她覺得熟悉又分辨不出來究竟來自何方。
“……回去吧。”
那個男聲突然低沉下來,語氣卻不乏溫柔。
等等,這個人到底是誰?
虞真張了張口,想要問出聲,總覺得這個陌生人又熟悉又陌生,她想不起來。
隻是剛張嘴,便發現嘴裏竟然發出的不是人聲,而是動物幼崽一般的“嘤嘤”。
她難得有些煩躁,在漸漸脫離這個世界的時候忍不住擡頭看了過去。
但她卻隻看到一個背影。
那是一個如青松般挺拔的白色背影,墨色的長發像是溪水一般從他頭頂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