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墨卻開始着急起來,抓着她的手帶着她往雜物堆裏面走,然後翻開那一堆垃圾,指着牆上的洞口:“這是我無意之間發現的,從這裏出去就能通過裏面廢棄的地下實驗室走出去。”
他有些不舍的看着她:“你快點走吧。”
虞真卻仍舊不動彈。
在小孩忍不住推着她往洞口走的時候,虞真終于開口了:“你還沒有發現嗎?”
小沈墨擡頭看着她:“……什麽?”
“你爸爸看不見我,這裏所有的人都看不見我,能看見我的人隻有你一個。”
大姐姐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盯着他,聲音好聽極了:“……所以我暫時不走也沒事,你想要我陪着你嗎?”
小沈墨眼睛紅了紅,吸了吸鼻子:“……不要,爸爸很厲害,萬一你被他發現了怎麽辦。”
“你爸爸厲害什麽,他都看不見我,我打他一拳他興許還挺高興的,”虞真不屑一笑,“你想要那隻貓咪,叫霜糖的對嗎?”
小沈墨點點頭。
“我給你捉過來,咱們把它從這裏放走讓它當隻快樂的小貓咪,怎麽樣?”
小沈墨眼睛更紅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可以嗎?”
“怎麽不可以了。”
“大姐姐可是很厲害的。”
虞真認真的說。
*
兩人商量了一下,小沈墨回到衣櫃裏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虞真則開始尋找小沈墨心心念念的小貓咪。
[它身上的花紋是虎斑一樣的黑白條紋,眼睛和大姐姐一樣好看,尾巴短短的,爸爸說是被車壓斷了一節]
[它是我從外面撿回來的,隻是抱着回來後爸爸就不許我再出去了,有一次實驗室的小白鼠用完了,爸爸就準備拿它做實驗]
[隻是那時候卻發現小貓已經懷寶寶了]
[爸爸說它肚子裏的寶寶隻有一個,爸爸說我乖乖聽話就不會用霜糖做實驗,隻是打針真的太疼了]
[我不乖,因爲太疼了掙紮了一下,摔壞了爸爸的藥劑]
[爸爸就讓我去衣櫃反省反省,還把衣櫃門給鎖上了]
[……]
虞真回想着小沈墨說的話,心中有些不太痛快。
沈默的這個爸爸,還沒有她的豹子媽媽好呢。
她按照小孩的提示,成功走到了一間實驗室。
然後趁着其他工作人員進去的時候閃身跟了進去。
她一眼就看見了小沈墨心心念念的霜糖,那是一隻狸花貓,身上的皮毛有些像虎斑,雖然不及她身上的毛好看,但好歹是同一色系?
這隻狸花貓被關在一隻透明的觀察箱裏,肚子鼓鼓囊囊的,不過聽小沈墨說這隻貓肚子裏隻有一隻小崽子,虞真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兩眼。
貓咪一般都是多胎,這隻貓隻生一個,那小貓肯定很大。
但她很快就收回了好奇心,她還沒有忘記自己所處的地方不過是沈默的幻境,隻是這幻境太逼真了,讓她有時候都恍惚起來。
虞真安靜的待在實驗室裏,裏面有兩個看起來極爲年輕的研究人員,全都穿着白大褂,除開那隻貓之外,實驗室内還有不少其他小動物。
他們一邊操作着有些複雜的機器,一邊湊空說着話。
“剛剛沈教授好激動的樣子,是實驗有所突破了?”
“那小孩好像爆發了一些能力,按理說是有突破,但沈教授卻沒有在他身上查找到有效數據,現在還在觀看那段監控視頻。”
“你不覺得沈教授拿着自己的兒子做實驗這件事……有些不太好?”
“當初這個孩子本來就是爲了實驗而生,沈教授的研究也是爲了造福全人類,犧牲一個孩子,得到一項偉大的實驗,這可是劃時代的研究。”
“如果成功了,沈教授就是先驅者,他的孩子也會是第一個進化體。”
“道德?我們做實驗的,抛棄最好。”
“他其實就和我們手裏的小白鼠沒有什麽兩樣。”
“……”
虞真聽着聽着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幹脆也不等了,直接走到這兩個正在對話的兩個研究員身前,先是低頭看了看他們手中的東西,然後伸出手,毫不客氣的一揮手。
一陣稀裏嘩啦的聲音傳來,那兩人面前放着的試管、藥劑、儀器,全都被她揮到了地上。
“艹!怎麽回事?我根本就沒碰!”
“我也沒有碰!這些東西、這些東西是怎麽掉下去的?!”
研究員想到了什麽,對視一眼,有些後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虞真絲毫都沒有客氣,她直接拿着台上各種各樣的試劑直接表演了個淩空亂倒,那兩個研究員看見了吓得臉都白了。
“見鬼了!艹艹艹!你看到了嗎?你們看到了嗎?!媽的那些試管自己動起來了!”
“怎麽回事?!咱們實驗室有怨魂?死去的動物成精了開始報複社會了?!”
“救命!我不是有意想要殺害你們,我隻是個小小的研究人員,你們别找我!别找我!”
“艹,别把那兩種混到一起,會産生沸騰反應!要爆炸的!”
爆炸?
那更好了。
不說還好,虞真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幹脆直接把兩支試劑往杯中一倒。
眼見着兩種液體開始咕噜咕噜冒着泡,隐隐約約有劇烈的反應了,她直接抄起觀察箱裏面的貓,直接在研究員驚恐又呆滞的眼神中,飛一般跑了出去。
兩位研究員看着狸花貓淩空飛走,連眼前的混合爆炸物都忘了,等看着貓已經飛到了門外,這才驚慌失措的想要逃跑,隻是他們動作太晚了。
虞真剛出去,便聽見實驗室裏發出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這爆炸聲有些大,震得牆壁都顫了顫,虞真回過頭沖着門裏看了看。
兩個研究員已經躺在了地上,雖然臉上身上炸得破破爛爛的,但看樣子還有呼吸。
“喵嗚~”狸花貓有些重,它沖着虞真喵喵叫了幾聲。
虞真早就在雪豹的幻境世界中發現,她聽不懂雪豹的聲音。
這回在沈默的幻境中,也聽不懂。
這感覺就像是體系不一樣,所以造成的聽不懂一樣。
于是她摸了摸狸花貓的腦袋,敷衍道:“我帶你去找你的小主人。”
話音剛落,走廊便響起了警報聲。
倒不是因爲看見貓淩空飛行,而是實驗室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