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怎麽了?”
林清霜的聲音有些大,弄得王叔都疑惑的看了過來。
隻是她竟也忍得住手上的疼,沖着王叔說:“沒事,我跟小狗玩兒呢。”
王叔點點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他人到中年,聽覺已經不如年輕人靈敏,又加上每次做飯的時候都極爲專注,基本上不怎麽受外物打擾,這也是爲什麽他讓妹妹從廚房出去的原因。
不然他真的怕自己一個轉身就把小白團子給踩了。
林清霜也算是個狠人。
她捂住手,也就隻叫了那麽一聲,之後任由手上的鮮血不斷往下滴,竟沒有發出别的什麽聲音。
見王叔又開始安靜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她眼眸一閃,迅速轉過頭,企圖找到那狗崽子的身影,狠狠教訓它一頓。
卻發現那狗崽子竟然已經沒有在沙發上了。
林清霜咬牙切齒的四處看了看,發現那狗崽子竟然躲了起來,她冷笑一聲,知道這狗崽子肯定跑不遠,擡腳便在四處搜尋起來。
虞真躲在沙發底下,打了個哈欠。
她覺得自己嘴髒了,但沒辦法誰讓那個女人太惡毒了,現在不先躲躲,她覺得林清霜肯定得想方設法以洩心頭之恨,她小命說不好要真的交代在這裏。
好在她身形小,但是能跑,什麽角角落落的地方都能藏一藏。
要不是怕林清霜氣急之下什麽都不管不顧,她剛剛就該直接跑到廚房去跟在王叔身邊。
但時間太短了,她根本跑不過去,沒準半途中就被林清霜攔了下來。
系統:[天,她怎麽這麽惡毒啊!連小狗都不放過!小狗有什麽錯!]
系統:[我們宿主明明這麽可愛!不喜歡就算了,傷害都是不對的!]
系統:[我聽說虐待小動物的人大多都是心裏變态,這個女人,竟恐怖如斯]
虞真:[你最近不是男頻小說看多了?這就學會經典台詞了?]
系統:[……也、也不是很多]
虞真歎口氣,目光停留在地面上。
别墅絕大部分地方都鋪着實木地闆,從沙發的下面看過去,地面上還有剛剛從林清霜手上滴落的血滴,虞真靈敏的鼻子甚至可以很清晰的聞到一陣血腥味。
她聽到林清霜的腳步不斷在周圍響起,有些心煩。
現在還有一個王叔在這裏,林清霜應該不敢做得太過分,隻是這種瘋子,你不能抱有任何僥幸心理。
虞真正想着要不她開口狂叫把王叔吸引過來算了,便聽見王叔的聲音響起——
王叔:“林小姐,家裏突然差了一位調料,我去儲藏室找找,麻煩你先看着點妹妹。”
林清霜把受傷的手背在背後,沖着王叔說:“好,我會看着它的,王叔你忙你的,左右小野應該也要回來了,可不能讓他吃不上飯。”
王叔的腳步聲迅速遠離了廚房,虞真剛想叫的嘴就此閉上。
林清霜找了半天,也沒看見那狗崽子的身影,料想它剛剛應該沒有跑遠,而躲在了一個離沙發不遠的地方,目光一閃,瞬間便落在了沙發下面。
她走到廚房,從放雜物的地方拿了一隻掃帚,緩緩往沙發的方向走去。
嘴裏還有些溫柔的叫道:“妹妹,我知道你躲在沙發下面,你快點出來啊。”
“你這麽可愛,不過就咬了我一口,我怎麽會跟你生氣呢?”
*****
虞真縮在最角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小小的,冷眼看着林清霜的動作。
對狗的恨已經超過了手上的疼痛,林清霜心中已經确定了七八分那小狗崽子肯定藏在沙發下面,于是幹脆胡亂找了幾張抽紙壓住被狗咬破的傷口,然後趴在地上,一雙眼睛往沙發底下看。
待看見躲在沙發下面,一臉冷意的小狗時,林清霜的眼神突然一亮,她有些炙熱的看着那隻小白狗,捏緊了手中的掃帚,嘴裏卻說:“呀,原來躲在這裏,妹妹是不是生氣了?”
“快點出來吧,不然一會兒王叔該擔心了。”
虞真還沒動作,系統卻吓得要死。
系統:[她好可怕!我想到了一個電影,從旁邊廁所上面往下看小蘿莉那個變态!]
系統:[怎麽辦?她、她萬一打中你怎麽辦?]
虞真屏氣凝神:[别慌,她能殺了妹妹,是因爲妹妹是隻真正的小狗,對人類有着天然的喜愛,也不會怎麽反抗她,仍由她拿捏]
虞真:[但我是原來的妹妹嗎?]
虞真:[她真的讓我有些生氣了,竟然傷害小動物!]
系統:[那現在應該怎麽辦?]
虞真:[你就看着吧]
虞真:[算算時間,周野應該也快回來了吧?]
系統:[對,按照往常他放學的時間,應該隻有幾分鍾就到家了]
虞真:[我知道了]
林清霜捏緊了掃帚,沒有直接捅進去是怕動作太大,聲音太響。
但若是真的哄不出來這個狗崽子,她也不介意直接用掃帚伸進去好好教訓教訓它,雖然動作大了點,王叔指不定會聽見,但她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
不就是一隻狗,它咬了她,就要付出代價!
一隻狗哪有一個人重要?
于是她用一種十分熱切的眼神,趴在地上看着妹妹,繼續說:“……快點出來啊,我不跟你生氣,真的,周野那麽心疼你,我怎麽可能傷害你呢。”
“小乖乖,快點出來吧……出來我就給你吃好吃的哦。”
小白狗像是聽懂了她的話,有些猶豫的動了動爪子,往前走了一步。
虞真沒有直接叫出聲,一是不太确定王叔現在能聽見,即便聽見了來得及不及時也是個問題,二是怕王叔即便聽見了在這女人的解釋下也成了沒事兒,三就是怕這女人直接狗急跳牆,她瘋起來了現在可沒人能制得住她。
當然還有四。
她可不準備這麽輕易的放過林清霜,剛剛咬她一口真的咬輕了。
林清霜當然不知道一隻可愛的小白狗竟然能想這麽多,她見那狗崽子當真往前走了走後更來勁了。
她趴在地上,膝蓋跪得生疼,卻強忍着不适感,繼續哄騙小狗出來。
小白團子走走停停,似乎有些猶豫。
另一頭的林清霜卻漸漸屏住呼吸,捏着掃帚的手緩緩松開,在心裏下定決心,等着狗慢慢的離她夠近,便一把把它抓住。
到時候便可以捂住它的嘴不讓它叫出聲,隻要不當場把它弄死,誰知道是她下的手,根本就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