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安澤頓了頓,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幹脆,又道:“……寒星的事情殿下也記在心裏,已經聯系了最好的醫院和醫生,好起來之後再回到軍部,以寒星的實力要上位并不難。”
陸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忍着想要破口大罵的心态回答的。
他隻記得自己挂掉了通訊,然後呆呆的看了一眼通訊器,然後轉身敲響了戚寒星的門。
頭兒似乎剛剛睡醒,連一頭長發都有些淩亂的樣子,從他的房間裏還聽得到奇怪動物的“嗯嗯”聲。
陸放頓時便想起來之前驚鴻一瞥的被頭兒抱在懷中的奇怪生物。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他咬了咬後槽牙,這才義憤填膺的把剛剛從老安澤那邊聽到的内容告訴給了戚寒星。
陸放:“頭兒!雖然殿下确實待你不錯,安澤大人也确實救過你的性命,但是頭兒這幾年出生入死,給大殿下帶去了多少榮光?”
“陛下最近幾年對大殿下的看重,十中有九都是因爲頭兒的緣故!”
“但如今頭兒不過是等級跌落而已,他們竟然馬上想要推林家的人上位,頭兒……我覺得、我覺得……”
陸放心中難受,頂着戚寒星好似完全都沒有反應的眸子,說:“我覺得他們不值得……”
“好了,”戚寒星看着他因爲激動眼眶都微微發紅了,竟還笑了笑,“我都沒有難受,你難受什麽?”
這句話之後,他臉上的神情又淡了下去:“按照計劃進行,不要節外生枝。”
他銀藍色的眼眸微微收縮了一下:“就讓我看看……”
他沒有把話說話,但陸放卻能夠聽懂他的未盡之言。
是想要看看他們能做到什麽地步嗎?
陸放心中更難受了。
他一路跟着戚寒星,是頭兒從星盜手中救走了他,這麽多年了,他總是看着頭兒受傷,有時候更是傷還未好就又因爲殿下的任務負傷出任務。
即便帝國醫療确實發達,但疼痛卻是真實的。
印象中,頭兒仿佛一個隻知道給殿下創造價值的機器,從來都沒有過自己的追尋。
大概是他眼中的氣忿太過真實,他聽見頭兒歎息了一聲,說:“我等級跌落是假,事情也并未到十分嚴重的地步。”
“陸放,收收你臉上的情緒,我還沒死呢。”
陸放吸了吸鼻子:“頭兒……”
“好了,按照航線,直接回帝國。”
陸放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轉身前往駕駛室。
虞真趴在床上,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抓了抓腮幫子,按照對話拼拼湊湊,得出一個結論:原來反派這麽早就知道了一部分真相?
等級跌落既然是假的,那也怪不得後面反派黑化後實力還那麽強。
想到書中有關于他的描述,即便虞真覺得現在的他有些過于惡劣了,但也忍不住歎了口氣。
除了那些天生就是惡徒的壞人,大部分的人壞起來之前都是有原因的。
這些來源或許是一個殘酷的童年、一場盛大的背叛,又或者情感上的颠覆,過于坎坷的命運。
戚寒星不是第一個,卻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戚寒星所屬的第一軍團中,有很大一部分他的簇擁。
不爲别的,隻因爲戚寒星本人簡直就是個傳說中的人物。
十二歲便以超高的天賦考上了帝國軍事學院,十五歲時以雙s的等級畢業,并加入第一軍團,十八歲時便以狠辣在軍中立威,後因軍功成爲少将,更是十分順利的成爲中将,乃至上将。
帝國人骨子裏都是崇尚力量的,又加上他有着堪稱罕見的容貌,在帝國本土人乃至整個星際人氣都非常高。
與此同時,幾乎所有軍部的人都知道他是大殿下的心腹,與他相反陣營的人甚至會在私下裏調侃他是大殿下和老安澤養的一條狗。
在外人眼中,他忠心護主、不計得失。
有人羨慕他對大殿下的忠誠,有人又痛恨他的不求回報。
也因爲如此,他等級跌落的消息一傳回主星便上了星網熱搜,他的粉絲甚至在他的個人賬号下排起了高樓,隻想确認他現在狀況如何。
帝國星港處,第一軍團中隸屬于戚寒星的軍隊代表早就焦急的等在港口,沿路上,還有不少星媒、路人,甚至戚寒星的個人粉絲守在這裏。
陸放有些忐忑的看着面色蒼白的戚寒星。
他整個人突然就有了一種頹敗感,就像是等級跌落的星際人一般,有種被重病拖垮了整個身體的感覺。
陸放:“頭兒,外面有很多媒體……”
戚寒星右手握拳,咳嗽了一聲:“問題不大。”
話音一落,本想讓陸放直接打開艙門直接走出去,卻突然聽到身後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緊接着,便感到小腿一緊。
熊貓崽子緊緊的抱着他的小腿,仰頭沖着他“嗯嗯”了兩聲。
戚寒星:“……待在房間,我之後再來接你。”
不!
才不要!
誰知道戚寒星會不會一走之後就不管她了?
這個人房間裏面可是有許多毛絨玩具的,把她忘了的話她怎麽生活?能不能吃好吃的了?攻略進度怎麽辦?
她才不要冒着那些風險呢!
她就應該死死的跟着他,最好是在外面亮個相,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戚寒星的祖宗,這樣戚寒星就不好把她給撇開了!
她真的是不要太聰明了!
小腦瓜子轉得超級快!
陸放目瞪口呆的看着扒拉着頭兒小腿不放的小動物,有些驚訝的說:“頭兒……這、這就是那天你帶回來的那個東西?”
天知道,那天頭兒用個東西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看起來就像個小孩兒。
他還獨自疑惑了很久,難道是頭兒私生子,結果卻是這麽一個小動物?
“嗷嗷!”
黑白小動物看上去聽懂了,竟然轉頭沖着他的方向不高興的嗷嗷了兩聲。
虞真:誰是東西了!?
戚寒星:“回去。”
黑白團子:“嗷嗷!”「就不!」
門外的喧嚣聲似乎更大了,戚寒星閉了閉眼,已經沒辦法糾結這小東西是怎麽從房間裏面出來的,幹脆一隻手抓住它的後脖子,把小東西直接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視線卻準确的落在了它剛剛踩在地上的小爪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