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星不在這裏,白長甯沖着她說了也是白說,而且虞真也早就先他一步知道了戚寒星的意思。
他是肯定不會回去了。
戚寒星的潔癖真的是方方面面的,這種潔癖還包括了精神上的。
在他心中軍部既然已經放棄了他,他便不會再想要回去了。
即便他知道,恐怕回去更加利于他現在的處境。
更何況他骨子裏其實也是不服管教的。
以前被老安澤蒙在鼓裏的時候他還有收斂一點,現在他完全是一點都不裝了。
虞真也不想繼續跟白長甯“互動”,畢竟她現在也不會說話,難道就跟白長甯面對面的幹瞪眼嗎?
“戚寒星!你給我過來!”
“你到底怎麽想的?這就是你跟我說的‘你要好好想想’?!”
“你不爲你自己想象你難道不爲你那些部下想想?!”
“……”
白長甯像是在隔空罵街,但受到沖擊的人隻有虞真一個。
她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放着的筆記本,鏡頭裏明明漏了一半出來,怎麽白長甯像是沒有看到似的?
這不科學!
不行,她不想再聽白長甯的聲音了,幹脆動作大點,讓他快速看到。
毛團子幹脆慢悠悠的站了起來,然後兩三步走到筆記本放着的位置,胖爪子一伸,直接把筆記本拿在手中“好奇”的看來看去。
白長甯隔空喊了半天,卻連戚寒星一根毛都沒有看見,心中難免有些喪氣。
正準備跟毛團子溝通溝通感情,讓毛團子直接去找戚寒星,他好再跟他好好聊聊,卻看見毛團子竟然直接不理他了,還自己給自己找了個本子玩兒。
他眼神落在那個筆記本上,不過一瞬間,便敏銳的感到了一些不太對勁。
這個本子……怎麽有些熟悉。
白長甯整張臉都變得嚴肅起來,他眸光定定的落在胖爪子手中的筆記本上,一個驚訝的猜測讓他連帶着胸口變得滾燙起來。
他忍住激蕩得像是不斷在沖刷着海岸的巨浪,小心翼翼的沖着毛團子說:“露娜……露娜……”
毛團子抖了抖耳朵,企圖翻開筆記本,聽見他的聲音後有些好奇的擡眸看了過去。
“好露娜,我知道你最乖了,也最聰明。”
他聲音都不自覺的抖了起來:“這個本子有些好看呢,你能不能翻過去讓我看看背面?”
看着白長甯難掩激動的神色,虞真十分上道兒的把筆記本翻轉過來。
她知道白長甯想要看什麽,實際上她也是剛剛才發現,這個筆記本背後左下角,竟然有一個燙金般的名字縮寫:BYY。
白月雲。
那三個字母在燈光下顯得十分精緻美麗,白長甯在看到的一瞬間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忍着胸口激蕩的心情,再次開口:“露娜,能不能翻開我看一眼,不用翻太多,我就看一眼第一頁。”
“我就隻看第一頁……”
他像是在回憶着什麽,整個人的狀态又是激動又是緊繃着,看着毛團子的目光有些殷切。
行吧,看就看吧。
反正隻是第一頁,應該沒寫什麽東西。
說真的,若不是想要白長甯知道戚寒星的身世,虞真是不會打開這個筆記本的。
這是戚寒星的母親留給他最後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會升起一點窺探的心思。
毛團子小心的翻開第一頁,看到内容後松了一口氣。
第一頁确實沒有什麽東西,隻有贈送這本筆記本的人留下的一句話。
[十八歲快樂,我親愛的小雲朵,記得哥哥永遠愛你]
署名隻有一個大寫字母:B。
這顯然是白長甯留下的字迹,這個筆記本也應該是他送給白月雲的。
果然,在看到這個筆記本後,白長甯眼眶更紅了,他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直接背過了身。
虞真聽見他深呼吸了幾口氣,等調整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來,看着毛團子和那行字:“好了,關上吧,我想,我應該馬上過來見你的夥伴一面。”
白長甯腦海中思緒翻飛。
一會兒是妹妹是不是真的沒有死的期盼,一會兒又是這本筆記本爲什麽會在戚寒星這裏的疑惑,更多的,則是一種玄而又玄的猜測。
他突然想起來,爲什麽總是會對戚寒星落下太多的關注,爲什麽總是有種對戚寒星莫名的關注,他記起來第一次看見這小子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還是少将,身上的匪氣比現在還要重,卻擁有一雙罕見的銀藍色的眼眸。
和他的妹妹很像。
再想到了戚寒星現在的年齡,白長甯心中隐隐有了一個猜測,卻又不敢确定。
在事實還未明了之前,他甚至不敢多想一想那個猜測。
他也來不及去多想,在說了最後一句話後直接便挂斷了視頻。
眼見着白長甯算是知道了一部分真相,剩下的便是等他過來驗證了,虞真也松了口氣。
這下子就和原書的劇情完全不一樣了。
白長甯這麽早就知道了真相,肯定便能規避一些劇情上對戚寒星不利的東西了吧?
他在軍部威望挺高的,人緣也不錯,比戚寒星受歡迎不少。
這邊的事情解決了,虞真坐在書桌上感到背上的大石頭都輕了不少,不過等這邊的事情暫時結束,她突然便察覺到戚寒星接通訊的時間好像有些太長了?
這讓她有些擔憂起來。
毛團子想了想,決定先去找找戚寒星,她得好好陪着他,畢竟一會兒白長甯可得爆出一個驚天消息給他,戚寒星萬一受刺激了心情不好了怎麽辦?
他雖然看起來很堅強,但虞真卻覺得他其實也并非堅不可摧。
一個人的内心總會有一些不想要被人觸及的東西。
但問題來了。
戚寒星把她放在了書桌上,她怎麽下去啊?!!
*****
“寒星,許久不聯系,你最近可還好?”
大概是不想看見他的臉,也并不願意通過視訊來暴露自己的真實神情,老安澤此次并沒有直接視訊,而隻是撥通了他的通訊号碼,直接通過語音聯系。
但即便是這樣,戚寒星也聽到了他聲音中的勉強。
他嗤笑一聲,也不想再裝了。
“我過得怎麽樣,大人應該清楚才是,爲什麽反倒過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