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甯接到通知的時候隻想罵娘。
他馬不停蹄又熟門熟路的沖到了戚寒星門前,都沒來得及按響門鈴,直接把門敲得砰砰作響。
“戚寒星!你給我出來!”
“你都已經從軍部卸任了,你還去前線幹什麽?!”
“以你現在的身體,你也敢去?!”
白長甯十分焦急,正要繼續吼叫,卻見門直接打開了。
戚寒星那雙和他妹妹十分酷似的臉出現在門後,隻是看過來時太過平靜。
“進來說。”
白長甯氣呼呼的跟在戚寒星身後進了客廳,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戚寒星情緒十分穩定,還不忘問道:“咖啡還是茶?”
“你别跟我岔開話題,我就問你你爲什麽要接這個任務!”
白長甯雙手抱胸,一臉戚寒星不好好解釋便不會少罷甘休的樣子。
戚寒星順勢也坐了下去。
他倒也直接,直說道:“想這麽要我死的,隻有老安澤,這次不去還有下一次。”
“坐以待斃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他聲音裏帶着寒意,“更何況,我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理由?什麽理由能有命重要?你既然明知道這是一個坑,爲什麽還要跳下去?”白長甯恨不得掰開戚寒星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着什麽,“你是我妹妹唯一的孩子,我怎麽能看着你跳火坑!”
“我也不能看着我的兵白白送死,”戚寒星看着白長甯的眼神裏有着不常透露的堅定,“如果你是我,你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艹!”
白長甯無能狂怒,隻能罵一句艹。
“嗯嗯?”
他剛罵完,便聽見一陣熟悉的聲音,垂眸一看,露娜不知道什麽時候沖了出來,正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嗷!”露娜似乎在判斷他口中剛剛發出的音節,雖然叫着“嗷”但實際上聽着已經很近似“艹”了。
白長甯抹了下臉:“露娜,我跟你哥正在談事情,小孩子不能聽的,你先過去玩兒怎麽樣?”
“嗷!”
毛團子不屑道。
這小東西學得還挺快。
他心中煩躁但愣生生的被露娜這聲近似于“艹”的“嗷”給整得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倒是學得快,雖然有點不太标準,但也有了我三分氣勢……”
“白長甯。”
戚寒星的聲音像是剛從冰箱解凍,帶着些明顯的譴責:“注意你的言辭。”
白長甯清咳一聲,也知道自己的行爲有帶壞好孩子的嫌疑,于是讪讪道:“……這不是嘴一咕噜了就容易說一些不那麽紳士的話。”
他認真的看着露娜:“别學我,聽到了嗎?”
“嗷!嗷!”
“造!槽嗷!”
戚寒星看着他的眼睛已經越來越涼快了,這毛團子也學得越來越像了。
“露娜,聽話,這個真的不是好孩子該學的……”
“槽嗷~”
“槽嗷~”
迎着戚寒星殺人的視線,白長甯捂住臉:“……我再也不說髒話了行不?”
眼見着毛團子快要學會“艹”了,戚寒星直接起身走到它跟前,一把把還在“槽嗷”、“槽嗷”叫個不停的毛團子摟在懷中,坐下後把它照常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銀藍色的眸子直接看着它:“不許跟沒有素質的人學不文明的話,聽懂了嗎?”
默默中了一槍的“沒素質”人士白長甯,有些憋屈的隻能聽着。
從白長甯進門開始,虞真便偷偷摸摸的在旁邊聽着,卻沒想到聽見的卻是戚寒星即将接下一個危險爛攤子的新聞。
兩人之間的氛圍有欸緊張,她也有些氣氛,便忍不住出了聲,正好她也想試試自己能不能發出一些人類詞語,于是就跟着槽了幾聲。
沒想到竟然真的能發出個七七八八的相似音來。
這會兒見戚寒星有些嚴肅的看着她,虞真隻能“嗯嗯”了兩聲把他成功的敷衍了過去。
戚寒星見毛團子應了,這才把視線又放在了白長甯身上:“我去意已決,前輩不必太過憂心。”
“我能不憂心嗎?”白長甯又想爆粗口了,但看見毛團子又好奇的看了過來,頓時把湧到口中的髒話又咽了下去,“他們随便做點什麽,對于現在的你來說都太過危險。”
“還有你的露娜怎麽辦?”白長甯靈光一閃,頓時找到了勸說的支點,“你總不能帶着它去殺星盜吧?它這麽珍貴,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我不能帶着它一起去。”
戚寒星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腦袋,嘴裏雖說是跟白長甯在說話,但眼神去看着虞真:“……這次去的地方太危險了,所以不能帶着你一起去,你就跟着你白……白叔叔一起。”
“我很快就回來。”
這個男人竟然不帶她去!
不過想想也正常,戚寒星不可能公然帶着她去危險的地方。
“哼。”
雖然能理解,但還是不高興。
毛團子隻能哼哼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戚寒星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毛團子,裏面全都是認真和慎重。
即便知道這隻毛團子有着自己的秘密,但戚寒星還是覺得它太小了,也太天真了,若是這些秘密被其他人知曉,恐怕早就不會放任它自由自在的活着。
所以他才有些憂心。
他這樣的人也會憂心這樣一隻小動物,就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
白長甯張了張口,沒敢說話。
明明露娜要放在他那裏,他卻沒有絲毫反駁的權力,誰叫戚寒星是他看重的後輩不說,還是他妹妹留下的唯一的孩子。
在戚寒星的注視下,虞真也隻能點點頭,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戚寒星勾了勾唇角:“我回盡快回來的。”
誰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回來了又會不會受傷。
雖然虞真并未看見他表現出任何病痛的樣子,但下意識的就是覺得他的身體應該不會太好。
戚寒星是一個太過隐忍的人。
跟毛團子說完,戚寒星這才擡眸看向了白長甯。
白長甯擺擺手:“行了行了, 我照顧它幾天,但我話說在前頭,時間久了我可不幹。”
“你的東西,你自己養。”
戚寒星“嗯”了一聲,白長甯有些糾結的歎口氣:“……那件事情呢,我們要直接告訴陛下你的身份?既然你……有那個想法的話。”
他說得不太明白,但戚寒星知道他的意思。
别說戚寒星了,就連一開始不知道的虞真聽到這話都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告訴陛下戚寒星的身份?那個想法?
難道戚寒星徹底摒棄了之前的想法,想要試一試了?
說到這個她就不困了啊。
既然都是那個什麽陛下的兒子,爲什麽戚寒星不能走到那個位置?
虞真安靜的趴在他的膝蓋上,閉上眼睛準備偷偷聽一聽。
戚寒星摸了摸毛團子的腦袋:“……不急。”
總要那些人主動跳出來才能順勢而爲。
白長甯:“我已經找人在星網上灑了一些消息出去,過幾天應該就會有點成效,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麽,但我随時都能配合。”
白長甯:“說起來其實這件事也簡單,隻要把陛下和你的生物信息對比一下就好了。”
白長甯:“隻是陛下現在仍舊在修養中,恐怕不太好接近。”
他雖然口中說着“陛下陛下”的,但臉上卻一臉鄙夷:“他身體快要徹底崩潰了,這都是他該得的,我之前想他快點死,但現在卻又期望他慢點死。”
戚寒星理了理袖口,根本就不想談論那個罪魁禍首:“明天我就要出發前往邊境星,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露娜就拜托你了。”
白長甯不能拒絕,看着趴在他膝蓋上昏昏欲睡的毛團子:“我今天就帶走它?”
“……不了。”
戚寒星遲疑了一瞬,突然在這個時候發現自己對于露娜離開他身邊,竟下意識的有些排斥。
所以那句“不了”,也是他下意識的回答。
從什麽時候開始,它已經變得這麽重要了?
[愛意值+5]
“明日稍早我會把它送到你的地方。”
虞真倒是被系統的播報聲驚了一瞬。
不過很快她就不奇怪了,戚寒星的愛意值總是來得有些匪夷所思。
想不通的事情她就不想了。
戚寒星不帶她也沒關系,她現在可是有手有腳的大貓了,誰還不能跑似的?
想不到吧,她還可以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