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現在怎麽辦,那當然是先糊弄過去。
“殿下,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所、所以,有點緊張。”
秦臨安勾唇一笑:“爲什麽會緊張?”
幹壞事被發現了能不緊張嗎?
但她肯定不能這麽說,于是開始支支吾吾,一副十分忐忑的模樣:“……就、就是有點緊張。”
秦臨安确實喜歡眼前少女這一類型的美人,于是他拍了拍身邊沙發的空位:“别怕,你也别太過拘謹,陪我喝一杯如何?”
他姿态随意,金色的頭發像是陽光一般閃耀,抛開其他不談,這人顔值确實挺能唬人的,又加上高高在上的身份,應該有不少男男女女投懷送抱。
但虞真已經吃過太多好的了,秦臨安真的不夠看。
“殿下,我不會喝酒。”
虞真說。
她已經懶得周旋了,最好是讓秦臨安覺得她掃興然後趕她離開,他應該也不會如此饑不擇食吧。
秦臨安已經做好準備看時間小女仆羞澀又欲拒還迎的陪他喝酒,卻沒想到聽到了這明顯是拒絕的話。
他眉頭一皺,擡眸看向虞真時,又想到了什麽,挑唇一笑:“你不會以爲這樣就可以吸引我的注意了?”
虞真:……
就連系統都受不了了:[他是不是有點普信?就是網上說的那種油膩普信男]
虞真:[更正一下,根據他的身份和樣貌,算不上是普信,但油膩是真的]
系統:[宿主要不我們直接跑了吧?看見他我就覺得難受]
虞真:[你以爲我不想嗎?]
她站在原地,隻覺得腳趾都要摳地了,最後隻能裝作什麽都不懂的小白兔,懵懂的說:“注意力?殿下有什麽需要我注意的嗎?”
秦臨安看着眼前這個頗爲天真的少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後一臉慎重的對他說:“您放心殿下!下次我一定會記得給你倒酒的!”
這是倒酒不倒酒的事兒?
這個女人到底是裝傻還是真傻?
他是個沒有什麽耐心的人,現在已經快要到他耐心的極限了。
秦臨安微微眯了眯眼,眼神在她身上來來回回看了幾瞬:“别跟我裝傻。”
“管家讓你過來,難道沒有交代你應該做什麽事?”
“偶爾的矜持是一種情趣,我的耐心有限。”
“現在,”秦臨安擡了擡下巴,高高在上的看着她,“過來,不要讓我再說一次。”
面前的人顯然猶豫了一下,随後才擡腳走了過來。
“殿下,我真的不知道您想要讓我做什麽……”
少女眼眶通紅,看起來有些狼狽,但這種外露的脆弱,隻會讓人升騰而起一股破壞欲。
秦臨安舔了舔嘴角,手上一動,把自己手中的杯子往她跟前一遞:“喝了它。”
她是真的不想喝。
虞真伸手接過酒杯,但遲遲沒有動作。
“怎麽不動?你這是在……嫌棄本殿下?”秦臨安确實是個沒有什麽耐心的人,就這麽一會兒已經有些不太高興了。
捏着酒杯的手不自覺的收緊,隻聽一聲輕微的“咔哒”聲。
水晶杯的杯莖和杯肚的連接處,竟然因爲虞真握得太用力而産生了龜裂的碎紋。
她心中一驚,正奇怪,便聽見系統在腦海中大聲說——
[呵,宿主别怕,咱們把他揍死吧]
[成年熊貓的力氣可是很大的,這點也會體現在宿主的人形上]
虞真:[我記得我的本體好像未成年?]
系統:[這不是宿主你教的嘛,隻要完成任務,這些小細節上頭肯定不會追究的!]
這弊作得厲害,虞真都要覺得自己太坑系統了。
但沒關系,系統不是一直都沒事兒嗎?證明她的想法也沒錯啊!
虞真:[你真是太聰明了]
系統得意:[我把你的身體數據調整到了成年狀态,宿主你一個打十個絕對沒有問題的!]
系統:[幹死他!然後咱們立馬就跑!我已經看準一個飛船了!]
秦臨安聽見一聲脆響,擡頭便看見安娜手中的杯子竟然布滿了裂痕。
見他看過去,安娜有些無辜的說:“殿下,這杯子……好像壞了。”
“不是沒灑出來嗎?”秦臨安雖覺得杯子問出題有些不太應該,但屢次被安娜暗中拒絕已經讓他十分煩躁,顧不得這些細節了,“喝了它,再去拿新的杯子過來。”
啊,好氣啊。
隻聽“咔嚓”一聲比剛剛更大的脆響。
秦臨安隻感到臉上一涼,紅酒的香氣劈頭蓋臉的在他頭上蔓延,耳邊傳來安娜過分嘲弄的聲音——
“不好意思殿下,這次是真的灑了呢。”
*****
秦臨安一頭金發已經變成一縷縷的,酒液順着他的頭發直接落到他的胸膛。
原本的王子樣頓時打了一半折扣。
他沉默了一瞬,擡起頭來時,眼睛裏一片憤怒。
“該死的,瞧瞧你幹的好事!”
他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殘留的一些酒液還滴在了地上。
“我說過我的耐心有限……”
秦臨安陰沉着臉,語氣不善的伸出手,往瓷白的肌膚上碰了過去:“女人還是要識趣一點才乖。”
叔可忍嬸嬸不可忍。
隻聽“砰”的一聲,在毫無防備之下,秦臨安隻覺得胸口一疼,整個人都往後仰倒,直接摔在了他剛剛起身的沙發上。
虞真看見他捂着胸口,倒還倒在了沙發上,忍不住“啧”了一聲。
秦臨安臉都疼白了:“你竟敢沖我動手?!”
“不對,”秦臨安沖她怒目而視,“誰派你來的?!”
意識到這個女人那恐怖的力道,還有過分嬌弱的外表,秦臨安暫時下線的大腦終于上線,說完這句話便伸手按向終端,他已經很快了,但顯然有一個人比他的動作還要快。
手腕被死死捏住,連着終端都被捏得“咔咔”作響。
秦臨安臉色一白,眼睛裏終于有了些慌亂,張嘴便準備高呼,話還沒出口,就被塞了一個酒瓶子,猩紅的酒液瘋狂的往他嘴裏灌去,他被迫喝了好幾口,邊嗆邊咳邊喝,胸前的衣服濕得更狠了。
虞真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了力量的強大。
很好,她早就看這個秦臨安不順眼了。
此時不揍揍洩洩火,還等什麽時候?
趁着秦臨安瘋狂咳嗽,虞真沖着他胸口的鞋印子又是一腳,他又咳又痛,頓時更顯狼狽。
但狼狽不太夠,虞真決定先把他搞暈了再說。
于是,在秦臨安掙紮着想要呼救時,一隻小巧秀氣的拳頭當頭向他砸來,他腦袋瓜子頓時嗡嗡的,随即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虞真甩了甩手,開始在房間轉了轉,成功找到了一屋子小玩具,果斷從裏面拿了需要的,通通給秦臨安安排上。
外面的人應該都以爲她是秦臨安今天晚上的寵幸對象,隻要不弄出太大的聲響,應該暫時不會有人過來,怪隻怪秦臨安對自己地盤的安全性太自信了。
這也不怪他,誰知道他把“兇手”主動請回家。
*****
“真、真的,它一直都被關在這間屋子裏,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它不見了。”
女管家戰戰兢兢的站在屋子正中央。
她身後,正站着一個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
天知道,她剛把安娜安排去了大殿下的房間,轉頭就遇見了這個膽大包天想要偷走母星生物的男人,殿下的私宅安保一向不錯,她都不知道這人究竟是怎麽突破重重安保潛到了這裏!
腦後的槍輕輕的抵在了女管家腦後。
女管家吓得更狠了,聲音顫抖的說:“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别殺我!”
電光石火之間,她聯想到大殿下之前說過準備培養培養和母星生物的默契,好在大衆面前塑造一個完美的君主形象,迅速道:“……我、我知道了!大殿下對它一直很感興趣,今天還把它放出籠子了。”
“它很有可能在大殿下那裏。”
“你别殺我!我馬上帶你過去!”
女管家說完便緊閉着雙眼,幾乎快要以爲腦袋後面的槍馬上就要讓她當場斃命。
卻聽見身後的男人冷淡的吐出兩個字。
“……帶路。”